次日清晨,裴胤帶著手下來到了一間陰暗潮濕的牢裏,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林麝。
林麝現在已經失去了翩翩公子的樣子,頭發散亂,衣服也因為被刑罰撕碎了口子。
整個人看起來都相當的狼狽不堪,但是他的眼神並沒有變,還是和自己被抓的時候一樣,看著裴胤來了,眼裏多了一絲笑意。
“王爺現在春風得意,還記得來看我?真是榮幸之至啊。”林麝的眼裏都是笑意說道。
裴胤一臉不悅看著林麝,眼裏都是冷意,“本王不想見到你,但是京都的流民四起,因為你京都死傷無數,你就不怕死後永不超生?”
林麝笑了,笑意不達眼底,“王爺還信這個?我不信,反正因我而死的人太多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死後的事情,等死了再說。”
“西趙的國師大人心態還真好,都身陷囹圄了,還看的如此開,不知道一會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淡定自如。”裴胤擺弄著自己麵前的刑具說道。
“宴都王不會也想和他們一樣,對我不是打就是罵吧?您的身份怕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吧?我們可以合作,我可以交出瘟疫的解藥配方,隻要王爺放了我。”林麝眼裏都是笑意說道。
裴胤看著一臉得意的林麝,“你是覺得本王沒有你就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還是說你覺得這普天之下除了你沒有其他人可以找到治療瘟疫的辦法。”
林麝搖了搖頭,“我相信你會找到辦法,隻不過時間的長短問題而已,你現在已經是東齊最位高權重的人,難道還怕我對你不利?”
裴胤看著林麝,“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刑具硬。”
手下端上來一盆炭火,“王爺,東西拿來了。”
裴胤示意他把那個鐵鉗放入火盆,“林公子可以試試我東齊的火鉗,或許和你們西趙不同。”
裴胤說的輕巧,林麝的臉卻黑沉了下來,“宴都王,我們之間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你又何必如此,放了我,我保證往後都不會再出現在東齊。”
裴胤示意手下行刑,林麝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火鉗,眼裏都是冷意,既然宴都王鐵石心腸,想讓京都死更多的人,我也沒辦法。”
裴胤看著眼眸緊閉,等著受刑的林麝,眼裏都是不悅,這個看似文弱不堪的書生,沒想到還有點破例,居然無懼刑罰。
牢獄裏立刻有一種燒著了的味道,林麝額頭上都是冷汗,但始終沒有叫一聲。
裴胤如果不是和林麝在對立的倆邊,他還真的挺佩服林麝的隱忍。
“林公子,這種感覺不好受吧?你可以舒服的待著,不必受這個苦,隻要你交出解藥的配方,本王可以留你一命,不過你要永遠待在這裏。”裴胤看著林麝說道。
林麝緩緩睜開了雙眼,眼裏都是冷意,“宴都王是再和我開玩笑嗎?就在這裏和死有什麽區別?”
“宴都王如果不急盡可以隨便用刑,我忍得住就忍,忍不住就死,反正落在你的手裏,能不能活著真不好說。”林麝看著裴胤淡淡的說道。
好像現在受刑罰的不是他一般,那份淡然看的裴胤眉頭緊鎖,剛剛準備繼續發難,一個聲音打斷了裴胤。
“王爺!”韓幼玉走了進來,她眼裏都是深情的看著裴胤。
裴胤看著眼前的女子,眼裏都是寵溺的抱住女子,“玉兒,你怎麽來了?你現在身子沉了,就該好好休息,不應該來這種地方。”
韓幼玉拍了拍裴胤的後背,“王爺,臣妾沒事,就是來看看你,順便見見故人。”
裴胤眼裏都是醋意,“你見他做什麽?不過是手下敗將而已。”
韓幼玉知道裴胤的性格,“王爺,您就讓臣妾和他單獨待會,他現在五花大綁也跑不了。”
裴胤不想,但是韓幼玉堅持,裴胤也隻好寵著她,“好,你注意安全,他敢對你不敬,你就大叫,本王就在外邊等你。”
看著裴胤如此在乎自己,韓幼玉眼裏都是笑意,“好,好,好,王爺放心,臣妾不是孩子,可以照顧好自己。”
裴胤瞪了林麝一眼,看著林麝眼裏都是癡情的看著自己的女人,裴胤的心裏就都是不爽,如果不是因為解藥,他才不會同意讓自己的妻子見那個男人。
林麝癡情的看著韓幼玉,看到韓幼玉對裴胤笑的如此美麗,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他從來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韓幼玉。
他以為自己落得如此下場,永遠都見不到韓幼玉了,畢竟那個男人如此的霸道。
韓幼玉看著林麝,”你還好嗎?”
林麝聽到熟悉的聲音,眼裏都是激動,“玉兒,你是來看我的對不對?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韓幼玉看著傷痕累累的林麝,心裏多有不忍,畢竟他也算是真的愛自己,但是想起林麝對自己所做的一切,韓幼玉的不忍又釋然了。
“你能不能把解藥配方交給我?”韓幼玉看著癡情的林麝問道。
林麝聽到韓幼玉的話心裏有絲刺痛,“玉兒,我對你的愛從沒有變過,我對你的愛隻增不減,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我們可以一起浪跡天涯,為了你我可以放棄西趙的一切,包括你肚子裏的孩子,我都可以接受。”
看著如此模樣的林麝,韓幼玉的心裏難受,“隻要你把瘟疫解藥的配方給我,我就陪你一起離開,我需要時間打點一切。”
林麝看著熟悉的臉,忽然他笑了,“我還是太自我了,忘記了你是裴胤的娘子,你那麽愛他,又怎麽會輕易離開他,玉兒你太讓我失望了,為了東齊的百姓和裴胤,你居然出賣自己來騙我。”
林麝的心好疼好疼,他眼裏都是受傷的看著韓幼玉,“玉兒,我愛你的心從沒有變過,可你呢?從心底就沒有想過離開,你的眼神出賣了你,你去告訴裴胤,是男人就自己來問,不要利用你我之間的感情。”
韓幼玉看著林麝的拒絕,眼裏都是複雜,“如果他來,肯定不會如此好說話,你心裏應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