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外科主任取下藍色口罩,手術服下的衣服全濕透了,不是累的,他純粹作為一個醫生有幸見識到世界上最尖端的技術而抑製不住心裏的激動與興奮。

臉上止不住的笑容:“成功,手術非常成功!我相信就算帝都最權威的專家來了也未必做得到這麽成功。”

薑越傻眼了。

啥?

成功了?

樓小姐成功地為陳叔完成了手術,還讓腦外科主任用誇讚的語氣說出帝都的專家來了都未必能有這水平的話。

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樓小姐到底什麽來路?”薑越側過臉,疑惑地注視著他。

沈燁薄唇輕笑了下,鴉黑的睫毛垂下來,遮住那雙嗜血深邃的眸子,仿佛一點都不意外。

“不知道。”

薑越:……

不知道主子你剛才還力挺樓小姐,一副有十足把握相信樓小姐能行的樣子?哄鬼呢!

“你不可能不知道,樓小姐一定提前告訴過你。”

“嗬。”

沈燁眼廓深邃,背過手,沒多深的口氣卻聽得出他對樓彌生的了解:“她對陳叔的重視程度遠超過你,你都不願意拿來開玩笑的事,她沒有把握不會逞能。她說她行,那起碼有八成把握,不然她會另想辦法拖延時間,拖到救兵過來。”

隻是他沒想到去樓彌生能做得這麽好!

好到讓一個三甲醫院的老專家讚不絕口的程度。

沈燁不知為何,胸口湧起一股驕傲來,比他自己被人誇獎了還滿足。

腦外科主任:“患者基本上脫離了生命危險,ICU都不用進。轉進重症監護室觀察幾天,如果這幾天內情況穩定下來就可以轉回普通病房了。”

陳遠和陳嬸喜出望外,鬆了口氣,一個勁的感謝醫生:“謝謝醫生,謝謝你們。”

然後他們跟著醫護人員一起去重症監護室了。

……

腦外科劉媛媛等人也從手術室裏出來了。

他們臉上此刻表情和薑越差不多,隻是比起薑越,他們親眼看到了樓彌生做手術,他們在視覺衝擊性更強,表情野更複雜。

特別是劉媛媛,哪怕這會兒沒人注意到她,大家也忘記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了,她臉上就是火燒火燎的熱,腳下仿佛有釘子在紮般,片刻都待不下去。匆匆跟身旁的同事說:“我身體不舒服,先回科室了。”

“行,多喝點熱水。”

她是市醫院出名的外科一枝花,有的是男醫生舔上來,劉媛媛這會兒卻沒心情驕傲,灰溜溜地躲著眾人先走了。

……

“主子,樓小姐出來了。”薑越這時輕聲道。

沈燁目光緊緊地鎖定著手術室裏最後一個出來的女生。

樓彌生把身上的手術服脫下來丟進一旁垃圾桶,已經累的虛脫,連抬手都費力。

就感覺到頭頂有個高大的影子籠罩下來。

誰在擋光?

累到極致,樓彌生此刻心情並不美好,秀眉擰起,很不耐煩。

“陳叔手術很成功,陳嬸他們已經過去了。”

樓彌生抬起頭就看到沈燁那張禍水般的臉,她天天看,已經快免疫了。

她累的斂起睫毛,有氣無力:“唔。知道了。”

人是她救得,手術成不成功她心裏最清楚。

陳叔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也沒有多樂觀,她後續還需要樣東西,找到那樣東西她就能幫陳叔做接骨手術,他就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站起來了。

隻是那樣東西很難弄到。

恐怕隻有讓紅盟幫忙查了。

樓彌生身體累的脫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腦子還在思忖找東西的事。

忽然,她身體猛地懸空,被打橫抱了起來。

“呃……”

獨特的異性氣息靠過來,樓彌生身體幾乎本能的排斥,第一反應就是掙紮想下去。

“你幹什麽,放我下去。”

沈燁扣住她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懷中一帶,牢牢地公主抱起來。

薄而豔的唇輕輕一碰,低沉如磁,悅耳卻侵略性十足:“別亂動,我抱你去高級病房睡一會兒。”

樓彌生這會兒實在太累,揪著他衣領,盡管渾身僵硬,還是唔了他一聲。

耳垂燥熱。

心頭有點煩亂。

6樓和8樓就兩層樓,沈燁走的樓梯,一路上他打抱著樓彌生,吸引了不少人注目。

男人豐神玉骨,黑色的西裝褲包裹下兩條腿又直又長,長相身材堪稱完美。

他懷中的女生也不差,就一個側臉,清而不淡,濃而不豔。

俊男美女的組合無論在什麽時候都足夠吸引人。

好幾個好小女生在他們路過時忍不住紅了臉,捂著嘴巴小聲嘀咕:“哇,公主抱耶,好浪漫,好像在拍偶像劇啊。”

那個男人好帥。

她們是遇到哪個劇組在這裏拍戲嗎?

薑越也聽到了,打眼望向走在前麵的人。

嘖,別說,這麽看,主子和樓小姐好像挺般配!

8樓的vip病房裏,沈燁彎腰把懷中人兒放下,幫她脫掉鞋,彎腰拉上被子,垂下眼瞼:“你就在這裏睡一覺,我們晚點再回去。”

樓彌生被硬趕上床,還被蓋上了被子,一雙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看得她心浮氣躁。

沈燁手搭在她額頭上,忽然遮住她眼睛,強製性的:“睡覺,你現在需要休息,什麽都別想,有什麽休息好了再說。”

他手掌心溫熱幹燥,遮住自己眼睛,樓彌生隻覺得眼前一片黑。

心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心口。

她還沒抓住那種感覺,沈燁已經拿開手了。

樓彌生目送著他們到門口了,眼看著房門就要關上,他像是忽然想起似的,不經意間問了句:“生生,你除了神醫這個身份,可還有我不知道的?”

果然,她就知道瞞不下去了。

樓彌生撩起眼皮,黢黑的眸子沉穩明亮:“你又沒問過我。”

“……”

沈燁挑眉,勾起嘴角笑了。

嘖,這個回答夠理直氣壯且讓人無法反駁,是她的風格。

他沒再追問下去,輕描淡寫的就放下了,拉上門,聲線撩人:“晚安。”

*

樓彌生以為換了個地方她會睡不著。

沒想到一覺睡得自然醒,等她揉著頭昏沉起來時,已經第二天早上十點多了。

今天早上第一節是沈慧的課。

樓彌生支手撐著睡得太久昏沉的額頭,起床,發現床邊上不知何時放著一套疊著整整齊齊的新衣服,她書包也放在旁邊。

上麵還放著張寫了字的紙條。

樓彌生拿起紙條,低頭一看,上麵有一排狂娟的鋼筆字寫著——【我幫你給學校打電話請了病假,醒了起來洗個澡,休息下。】

字體看起來規矩,每個字又透出不可一世的張揚來。

一看就是沈燁的字。

原來他幫她請假了。

樓彌生不自覺的又想起昨天他在手術室外把自己抱上來的畫麵,心浮氣躁的將紙條放下,拿起**的衣服,找了下,找到病房裏單獨配置的浴室,洗了個澡。

冷水澡一衝,樓彌生整個人都清醒了。

她換了套衣服出來,找了一圈沒看到沈燁和薑越的人影,不知道兩人去哪兒了,樓彌生索性給他發了條短信,然後拿起書包去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