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這天,她的房間內都能多出不少玩意,雖然不少什麽貴重的東西,但個個都是稀奇古怪、用了心的。
這些,都是師傅和師兄弟們送她的......
許是被她盯得不自然,清風道長輕咳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玉墜。
“這是你父母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家裏的孩子從出生時就每人刻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玉墜,怕你在意之前被抱錯的事,不敢當麵給你。”
彌生接過那枚玉墜,溫和的質感傳入手心。
玉墜通透白潔,上麵是她的生肖,一隻羊。
“你父母說這玉墜本是該等到成年之時在給你的,但眼下你剛剛回來,他們怕在生什麽變故,正好今日是你的生日,就當你的禮物提前給你了。”
彌生垂眸,手指輕撫玉墜,沉默不語。
她與宋常念是同一天出生,中間隔的時間極短,否則當時那醫院也不會弄錯。
隻是她沒想到,連他們都記得她的生日.....
清風道長輕歎了聲,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找回親生父母,那你的姓也該加上了吧。”
“宋家不要你,那是他們瞎了眼!”
彌生點點頭:“我知道了。”
今天開始,她有姓了,就叫樓彌生。
夜色下的道館,格外寧靜。
樓彌生一邊漫不經心的翻著手中醫書,一邊聽電話那邊的人吐槽。
“宋家太不是人了吧?之前因為你的臉就把你趕到小鎮,這次,親生女兒一找到,又立馬把你趕出來,你好歹跟他們一起生活了十九年!”
樓彌生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我從小跟他們就沒什麽感情,人之常情罷了。”
那邊的人卻是氣炸。
“放他娘的屁!前年宋家企業周轉危機,要不是你暗地裏投了錢,早就破產了,去年,蕭芸因為心髒病危在旦夕,不是你動用關係,那個脾氣古代的老頭能飛到中國給她動手術?”
“還有你那參加選秀大火的弟弟,不是你把自創曲給他,他能C位出道?”
“做好事不留名就算了,但宋家人憑什麽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你潑髒水,將你趕出去?!現在雲城上流社會全是你的風言風語。”
“什麽不尊敬父母的白眼狼,打架進少管所、被三個學校勸退,第一次見這麽不要臉的一群人!”
“那些就當還了這些年的恩情吧。”樓彌生雙目低垂,長如羽翼的睫毛撲閃著,眼神晦澀不明。
電話那頭的人哼哼唧唧的:“行吧不過你真要回樓家?”
“葉落都有根,我起碼要知道我從哪裏來,是誰。”
對麵那頭沉默了片刻,沒吭聲。
樓彌生不想猜他這會兒在想什麽,低聲道:“你的禮物我收到了,謝謝。”
“哼,收到就好,就算不喜歡也得給我帶著!”
樓彌生低笑一聲:“嗯。”
二人又聊了幾句後,掛了電話。
樓彌生看著手腕上的佛珠手串,成色很好,還有過若有若無的檀木香。
宋家人都忙著給新認回來的大小姐辦生日宴會,卻從來沒想過,這一天....也是她的生日。
另一邊,沈燁打開筆記本,登錄了一個奇怪的網站,隻見他輸入了賬號和密碼之後輕易進去,隨後點開了論壇,找到了置頂的那條帖子之後,點擊聯係對方。
L:“買什麽?”
S:“一個人的下落,價錢隨便開。”
L:“好,請留下那個人的名稱和身份,稍後會有人回複是否接受交易。”
.........
‘叮!’
細微的一聲提示音拉回了樓彌生的視線,她打開電腦,頓時聊天頁麵上出現了消息。
萬花不沾身:“哥,來活兒了,對方是個冤大頭,接不接?”
她思索片刻回複:?
萬花不沾身:“對方要查一個人的下落,價錢隨便開,那個人沒有名字,隻有一個大概的位置,我看正好在華國,你走一趟咱們55分?”
“是發給我賬號上的?”
不出意外的話,他口中的活多半是在自己暗網注冊的賬號上接的,因為自己不常看,所以一直交給他打理。
能入他眼的......
萬花不沾身:“對,他指名要你去查,我們開價五千萬怎麽樣?到手裏可是一大筆錢呢。”
說著,他把具體信息發了過來。
樓彌生點開具體的要求,一條一條的看下去。
——最後一次消失位置在華夏國雲虛山,年齡不詳,性別不詳,人物代號:神醫。
看到最後兩個字,樓彌生眼神閃了閃,但很快她就直接切上了自己的大號上去。
點開聊天頁麵。
L:“不好意思,拒接此次訂單。”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了一句話。
S:“抱歉,拒絕你的拒絕,價格隨便開,我隻要她出現。”
——您已被拉黑,恢複聊天請先進行好友申請!
沈燁看到頁麵直接黑了,他眉頭輕蹙,有些不解。
暗網的規則就是隻要你出得起價格,任何事都可以辦得到。
為什麽...要推開這樣一條財路?
翌日,清晨的雲虛山被一層薄薄的霧籠罩著,哪怕此刻是寒冬這裏的鬆柏樹木都還是翠綠的。
樓父樓母起了個大早,想要給寶貝女兒留一個好印象。
二老剛出臥室,就看到院子裏已經有人在打掃了。
“二位起了,不妨去餐廳用餐吧。”
想要起個大早一展廚藝的樓母小表情有些失落,她點了點頭,挽著樓父隻好先去吃飯。
剛走進餐廳,二老就呆了。
這是道觀嗎?為什麽道觀裏麵的還真的有一間餐廳?
雖然規模不大,但是是典型的中式模樣,麵前兩排轉動的桌子上擺滿了各色早點。
蟹黃小籠、藕粉糕、以及龍須酥和其他各式各樣的湯包糕點,看的人眼花繚亂,仿佛錯入了一間早點鋪。
樓母悄咪咪的鬆了口氣,幸虧她剛才沒有自告奮勇堅持要做早飯,不然可要丟死人了。
“起這麽早?”樓彌生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她走了過來,直接挑了一盤蟹黃小籠和一屜綠豆糕放在麵前。
然後又端了一碗清湯麵和一碗銀耳蓮子粥。
樓母看著桌子上都是自己愛吃的,頓時感動的稀裏嘩啦:“不用拿這麽多,我吃不下的......沒想到,彌生你怎麽知道媽媽愛吃什麽呀。”
樓彌生:......
她的手落在那碗薄荷涼粉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拿下來還是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