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但是......
她心裏糾結了許久之後,還是選擇據實告知:“這是我要吃的......”
聽到她這麽說,樓母的表情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蹭’一下就臉紅了。
原來並不是要給自己的,她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樓母尷尬的快要原地摳出三室一廳出來把自己埋進去了。
“啊......沒、沒事,我我鬧著玩的。”
樓彌生抬眸看見她這樣的反應,想了下之後,主動遞過來一雙筷子,又把那碗銀耳蓮子粥推到她麵前。
樓彌生埋頭吃麵,在樓母疑惑時說了出口:
“一起吃吧。”
樓母怔愣片刻後,眼眶不爭氣的紅了。
崽崽這是在主動和自己拉近關係嗎?!
樓母努力的做深呼吸,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不行了她還是好感動怎麽辦!
被冷落在一邊的樓父默默拿了一籠水煎包和豆腐腦坐在旁邊。
自始至終她們母女情深都沒人注意到他,他覺得自己甚至不配上餐桌了。
樓母盯著自己女兒親手送給自己的銀耳蓮子粥,舍不得喝完,一口一口慢慢品嚐。
樓彌生倒是很快吃完了,“你們慢用,我還有事。”
她離開之後,樓父悄悄的伸出筷子想去夾一塊小籠包。
‘啪——!’樓母毫不猶豫的打了他筷子一下,嚴肅護食:“女兒給我的,想吃自己去拿。”
樓父:“......人家都說了,是自己想吃。”
還不等樓母白眼他,就聽到屋外一陣陣聲響
“——你們幹什麽,欸,這裏是後院,外人不能進!”
樓彌生跟著聲源來到後院:“吵什麽?”
隻見原本空曠的院中站滿了身穿黑衣的保鏢,齊齊的守在院中的各個出口,這架勢,宛如一隻蒼蠅都不讓進。
其中一個道士氣的直跺腳:“這群人突然闖進來不說,還不由分說的把這裏團團圍住,前院來上香的遊客都被嚇走了!”
樓彌生挑眉,看向裏邊那扇半開的房門,隱約還能聽到幾句交談聲。
“阿燁,你到底何時才跟我回去!”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沈家,沈家內部可是有人虎視眈眈!”
“我聽說你前不久還遭人暗算,被下了藥?怎麽,如今也不打算報仇了?”
沈老越說越激動,手中拐杖不停的敲著地麵,反觀沈燁,倒像是沒事人般,躺在床榻上閉目養神。
“對了,樓家千金被抱錯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眼下樓家人已經找到了人,那沈家與樓家之間的婚事也該另做安排。”
“聽說那小姑娘已經十九了,等過段日子你們先訂婚,到了年紀在結婚也不遲。”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想想成家立業的事情.....”
沈老也不管他有沒有在聽,自顧自的說著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
說到氣處,還不忘拿拐杖敲幾下地。
頗有幾分苦口婆心的模樣。
房屋的門半掩著,道觀的房子本就不隔音,再加上樓彌生聽力極好,自然將婚約這事聽了進去。
她微微皺起了眉,樓家?
新認回的千金?
該不會....是她?
可沈家是何身份地位,為何會與一個“平平無奇”的樓家有婚約?
還是說,樓父樓母騙了她,其實他們並沒有那麽...“窮”?
看來,得找機會,查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樓彌生收回目光:“不用管了,沈家的人不會亂來。”
言罷,轉身就要走,午後的陽光鋪灑向地麵,她忽然注意到一束極其細微的反射光掃過她的雙眸。
不好!有埋伏的狙擊手!
下意識後退時,樓彌生精準無誤的判斷出狙擊對準的位置,她將身旁之人猛地一撈向樹後閃去。
與此同時,與樓彌生一同有所動作的,還有沈燁。
他一把將沈老拉過,護在身後。
“嘭——!”一聲劇烈的槍響,子彈打穿了房內的一個花瓶,接著清脆刺耳的聲音響起,現場頓時混亂一片。
樓彌生看向剛才的位置皺起眉頭,這是狙殺沈家的?
裏麵頓時亂做一團,沈老經受那一聲劇烈的槍響後,更是受了衝擊暈了過去。
“——不好,沈老暈過去了!”沈老的隨行人員發現了這個情況頓時驚叫起來。
醫生拎著藥箱進去,緊急探測他的生命體征,察覺到頸動脈搏動都消失之後,醫生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忽然收了手:“快,快叫救護車,沈老情況危急,再晚些恐怕...無力回天!”
這裏是郊外的道觀,救護車就算是加急趕來,少說也要半個小時以上,而以沈老現在的情況,恐怕支撐不了那麽久了....
沈燁臉色頓時陰沉得可怕,他一把提起那醫生的衣領,眸中是刺骨的冰冷:“在救護車來之前,你必須保住沈老的命!”
醫生整個人都被沈燁身上那股氣勢嚇得發抖,在場所有人都開始緊張,倘若沈老真出事,那他們都會被遷怒。
完了!
大家的心緊緊的高懸著,氣氛一瞬間緊繃道極點。
就在這死一樣的孤寂裏,傳來一道沉著冷靜聲音:“——或許,我可以試一試。”
眾人循聲看過去。
什麽時候房間裏多了個小道姑?
一聲寬鬆緇衣,青色道姑帽下,是一雙黑如深潭的眸子,清亮透徹,卻又始終蒙了一層似有似無的薄霧,叫人瞧不出裏麵的情緒,嫣紅唇角淺笑,淡漠又疏離。
樓彌生雙手交握,微微歪頭對上沈燁的雙眸:“做個交易如何?我替你保住他,你把檀草給我。”
沈燁目不轉睛的看了她幾秒,薄唇輕啟:“好,我答應你。”
樓彌生滿意的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枚小巧的藥丸。
走到沈老身旁給他喂下之後,又拿出一個布包,裏麵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針。
“麻煩去廚房多拿點冰塊來,還有打火機。”
沈燁立馬揮了揮手,不一會兒,手下人就把東西準備齊全,樓彌生將冰塊放在沈老的腦部周圍還有腳心處,在以腳心為基點摸準穴位直接刺入三針。
隨後,打火機燒灼手上那根細細的銀針,直到銀針被燒的通紅之後,隻見她快速刺入沈老頸部的某個地方,幾乎全數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