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緊張的盯著這兒,忽然!沈老有了動靜。
“噗——”一大口的鮮血吐了出來,沈老直接昏死過去。
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不會死了吧!
那個醫生嚇壞了:“你到底做了什麽!怎麽會這樣!”
樓彌生沒搭理他,沒過多久,忽然就聽到沈老傳來細微的咳嗽聲:“——咳、咳咳!”
醫生見狀連忙去測呼吸和脈搏,隻見原本生命體征都檢測不到的沈老忽然都恢複了原本的搏動。
他一臉驚喜:“脈搏有了,呼吸也有了!”
醫生激動的問:“你學過中醫!?”
樓彌生自顧自的收起針灸包:“藥丸是順氣固本,針灸刺激中樞....不過還是等急救車來了具體救治。”
她說著瞥了眼一旁站著的沈燁:“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沈燁眯起眼,看著樓彌生手中的銀針,忽然生出了一個奇異的想法,會不會.....神醫就在清升道觀內?
或者說....會不會是,樓彌生?
“爺爺病重,我要先回去,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
樓彌生挑眉,不會不管....所以在職風流少爺這是承認色 誘亂撩了?
她沒答話,轉身離開了後院,門口守著的道士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師姐,你不是說他偷了你一樣東西嗎,現在你讓他走了....那東西找不回來怎麽辦?”
“他隻是去安頓人,我等他回來。”
她不怕沈燁會直接卷著檀草跑掉,昨日她在找藥時趁機在他身上塞了定位儀。
隻是希望.....沈燁不要對不起這唯一一次的手下留情。
*
雲城第一人民醫院
充滿消毒水的走廊屋頂閃爍著刺眼的白燈,值夜班的護士在病房調整監護儀。
而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外,不少的心外科專家候著,都是為了裏麵的那一個人。
病房門虛掩著,依稀可以透過門縫看到男人漆黑筆挺的西裝褲和皮鞋。
屋內交談的聲音很低,生怕惹得他不悅。
“——老爺子是不小心出的意外,好在搶救回來了,日後我們好好照顧著,應該沒什麽問題。”
“意外?沈燁緩緩抬眸,一雙陰鷙的眼眸透出難以捉摸的危險:“你覺得,這場有預謀的刺殺是意外?”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偏偏每一個字都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裏。
沈岩更是被他的話壓得喘不過來氣,他強行摁下心中的緊張之後才說道:“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燁抬手,身後跟從遞來一遝紙,他一頁一頁的翻動著,不發一言,身後的隨從直接在旁開口:“沈老爺被刺殺,雖然沒出事,卻被槍響刺激出了應激反應險些喪命,沈二爺....刺殺之人是誰,您不清楚嗎?”
沈岩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他興許的反咬一口:“你是在懷疑我?這可是我親爹!”
沈燁眉梢輕佻,透著那張臉色越發陰鬱:“懷疑你的,不止是這場刺殺....”
“什麽?”
“唰啦——!”潔白的紙張衝著沈岩的臉甩了過去,下一秒槍口就抵在了沈岩的呃喉。
隨從拿著槍的手很穩,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沈岩:“二爺最好別動....我的槍容易走火。”
沈岩的心一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他狠狠的抖了一下,哆哆嗦嗦看向沈燁:“我,我...我隻派人刺殺了你,可真不是我對老爺子動的手!”
一直都冷眼旁觀的沈三爺就在此時出了聲音:“沈燁.....他是你叔叔,別失了分寸。”
沈燁視線不疾不徐地轉向了他,病房內的光襯得他膚色過分的白,此刻陰沉的更讓人感到懼怕,隻見他聲線平緩:“薑越,動手。”
“嘭——!咚!”下一秒薑越就用槍托狠狠的砸向沈岩的頭,一個擒拿將他摁在了茶幾上。
沈岩還以為他要開槍,心髒霎時間都要跳了出來。
他拔高聲音想要尖叫,卻早已被薑越捂住了嘴,隻能無助哼哼。
沈宕臉上表情十分難看,他這是半點不給自己麵子,哪怕他們兩個是他的長輩也毫不顧忌。
沈岩好不容易掙脫了薑越的手,這才又哭又嚎的承認了下來:“我是恨你,但我為什麽要殺他,派去刺殺你的...確實是我,可你沒死,我也不算傷害到你了吧!”
沈燁聽完他的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當沈岩以為他要放過自己時,下一秒就看到他抄起手裏的匕首向自己飛速襲來。
“噗呲——”利器穿過手掌,發出的是輕微的悶聲。
緊接著沈燁就砍斷了他的一根手指,出後狠厲,鮮紅包裹著潔白的骨麵,看上去十分觸目驚心。
沈岩愣愣的低下頭,看著自己掉落在一旁的手指,待反應過來之後,撕心裂肺的疼痛也隨之而來。
他叫不出聲,整個人因為劇烈疼痛而抖得像個篩子。
“這點傷死不了人,我應該也不算傷害了二叔。”
沈燁唇瓣噙著一抹森冷的笑,那雙狹長眼眸內藏著的狠戾讓沈岩懼怕的說不出話來。
薑越接收到主子的眼神,立刻拎著沈岩的領子將他帶了出去。
病室外客廳頓時隻剩下沈宕站在這兒,他摸不準沈燁讓自己過來的用意是何。
借著懲罰沈岩來警告自己?
沈宕的聲音透著冷漠:“你越發不將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裏了.....說吧,什麽時候想對我們動手?”
沈燁微抬眼簾瞥向他,似乎是他這樣的疑問很感興趣:“三叔急著想下去陪我父母?”
不等沈宕回答,他又自顧自的說道:“可他們未必想見你們這些蠢鈍如豬的兄弟。”
沈宕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全家的命在他投中就如的輕易定奪?
“我們的命,輪不到你來取!”
沈燁隻覺得好笑:“三叔累了,早些回去吧。”
沈宕還想說什麽,但薑越又回來了,直接擋在沈燁麵前做出了請的姿勢。
把他送出病房後,薑越回來匯報:“主子,沈岩的手指我丟出去了,他接不回來了。”
“嗯。”
“老爺遇刺,背後主使之人就是沈岩,可為什麽他隻承認了刺殺您的事?”
“半真半假,嫌疑才會轉移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沈燁站起身走向裏麵的臥室。
自從送到醫院後,沈老就一直住在VIP病房裏,這裏隔音功能很好,外麵剛出了事,可裏麵一星半點兒聲音都聽不到。
沈燁來到病床前,他低頭看向爺爺,老人兩鬢花白,臉上帶著氧氣麵罩,不過還好,病情暫時穩定住了。
“神醫什麽時候能找到?”
薑越低下頭:“外麵追查完檀草下落之後,神醫行蹤就徹底消失在雲虛山了,恐怕是有意防備。”
“那就先不查,去找下一位草藥。”
.........
“主子,我們為什麽又回來?”薑越手中拎著是個行李箱,他抬頭看著頭頂的刻字。
清升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