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們為什麽又回來?”薑越手中拎著是個行李箱,他抬頭看著頭頂的刻字。
清升道觀。
這是雲虛山有名的道觀,矗立在雲虛村的山頂中央,一直都有源源不斷的香客供奉。
可是....家主帶著這些東西,明顯是要住下的意思。
沈燁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他伸手掩唇輕咳了下,視線望向裏麵:“找人,還債。”
薑越表情疑惑,還債?主子這樣的身份還會欠別人東西嗎?
“叩叩——!”
敲門聲響起,樓彌生抬眸,視線從書上移到門口:“進。”
薑越打開了門,沈燁走進去,他穿了一件黑色長款的大衣,身形高挑倒襯得像衣架子一般。
隻是這張臉蒼白的不成樣子,和屋外霜雪快要一般顏色了。
樓彌生絲毫不意外他這一副病秧子模樣:“還活著?”
沈燁摘掉黑色手套放在桌子上,他視線落在她微挑的眼角眉梢,緩緩向下掃向那一片嫣紅的唇瓣,上麵透著一層水色,越發襯得她五官絕靡驚豔,勾魂攝魄。
他眸色暗了暗,兀自低笑:“若我說快死了,你信嗎?”
他看到樓彌生狐疑的目光,唇瓣清淺笑意愈起:“.....我的命,現在你想取走,輕而易舉。”
說完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樓彌生見他的手又細又長,皮膚白的有些過分,連手背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不知道他又下山去折騰了什麽,竟然成了這樣。
樓彌生垂眸,冷了聲調:“不用我動手,你現在的藥,已經很難度過今天晚上了。”
她抬眸掃了一眼他身後跟著的隨從:“讓他們準備後事吧,當然....如果你肯多給點香火錢,我可以幫你超度。”
話音剛落,她的手就被沈燁握住。
嘶!他的手怎麽這麽涼?樓彌生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幾乎是下意識想要甩掉他的手。
卻聽見他小聲說:“在我死之前....你要碰碰我嗎?”
樓彌生:?
她一把就他推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不是說....喜歡這張臉嗎?”沈燁說話慢條斯理:“這雙手,這張臉....你想要便給你。”
樓彌生:......
她腦海中第一個冒出的想法是:這方麵果然還是他最畜生!
樓彌生眉梢輕佻不分出半點旖旎神色,語氣卻放肆無比:“好啊,洗幹淨到我房間來。”
果然,她成功的在沈燁眼底瞧見錯愕神色,這極大程度的取悅到了她。
她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畔,輕軟嗓音幽幽響起,如同奪命的妖精:“熱水我放好了,就在裏麵。我喜歡幹淨的,不要讓我失望....”
話畢,她還忍不住伸出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隨後便獨自走了出去。
沈燁楞了片刻,微微眯眼,居然聽話的走進了房間,裏邊果真放著一個大浴桶,裏邊不知放了什麽草藥,連帶著水都變成了黑色。
沈燁利落的脫下衣服,將整個身子浸入藥浴中,溫熱的水包裹住全身,草藥的淡淡香氣傳入鼻中,連帶著整個人都清爽了幾分。
沈燁眼底一亮,他能感覺到自己常年被毒折騰的身體有了一絲絲好轉。
這藥,是專門為他配的!
“她果然能解這毒。”
沈燁腦中思慮萬千,若是當初決定接近她,是為了探清她的真實身份,那麽現在,便是為他解毒!
*
樓彌生今日還要陪樓家人去一趟山下,聽說是樓家的那幾個兄長要來。
雲城最大的酒店——蘭亭閣
坐落在雲城市中心,裝修和服務都是針對高端人士服務,是不少達官貴人談事都會選擇的地方。
門外漂亮的迎賓不斷的接待客人進入,門童幫忙停車。
一輛漆黑的轎車停在酒店門口,宋明凱把鑰匙丟給門童,又塞了幾張鈔票給他。
蕭芸在旁邊不放心的囑咐道:“不要緊張,我們托關係聽說了沈家人最近都在雲城,隻要他們對你看好...那你就有機會接近沈燁。”
宋常念微微一笑,懂事的點頭:“我會努力得到沈家人的賞識的。”
蕭芸看著自己女兒如此體貼懂事,心中越發的欣慰。
隻要自己的孩子爭氣,宋明凱就不敢動自己正室的位置,外麵那些鶯鶯燕燕也別想借孕逼宮!
宋常念轉頭瞥見馬路對麵轎車裏的人,定睛一看,隻覺得眼熟。
蕭芸在旁好奇:“你在看什麽?”
宋常念很快收回視線,她笑了笑,表情不太自然:“媽,我好像看到三哥了,您和父親先上去,我去打個招呼就來。”
蕭芸也看見了那台亮眼的轎車,她不由得麵露鄙夷:“你不是說之前的家庭很窮嗎?他能買得起這麽貴的車?估計是給人開車的吧?”
宋常念心中也存了這麽個疑惑,但她麵上偽裝的很好:“興許是換了新的工作,我先過去。”
她下車,蕭芸不放心連忙囑咐:“說兩句就上來,別讓他到時候惦記上我們。”
“叩叩——”車窗被敲響,樓子晉降下車窗往外看,見是宋常念之後很是頓時一喜:“常念,你怎麽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