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十分好奇,這是怎麽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戴星禮做了什麽,竟然連這南大最鐵血無情的風紀委員社的社長,都親自出動了。
但誰也不知道緣由到底是什麽。
就連那位親自出動的風紀委員社社長都是完全蒙在鼓裏,規矩辦事。
這眼看著看過的視線越來越多,這位社長從麵無表情,到眉心再次蹙起。
因為那位安聯主任說了,最好不要事情鬧太大,直接把戴星禮帶到副校長辦公室就完了。
可現在的情況卻有些不可控製了。
他壓下內心的幾分煩躁,盡量心平氣和又極為無情的說:“同學別浪費大家時間了,跟我們走一趟就是了。”
他企圖用自己那在南大傳的沸沸揚揚,極為無情可怕的傳言氣勢嚇倒戴星禮屈服。
但可惜戴星禮又不是嚇大的。
不過她倒是沒有發表什麽囂張言論,而是笑了下,態度很好的說:“那行吧,那就走一趟好了。”
明眼可見的,麵前的這位風紀委員社社長,長鬆了口氣。
童怡然卻一臉錯愕:“星兒!?”
“沒事,”戴星禮一手托著打滿菜飯的餐盤,一手安撫的拍了拍童怡然:“畢竟這風紀委社長就算再怎麽鐵血無情,也不能把我這個小女子——半路吃掉吧?”
最後那幾個字,她轉頭過來看向風紀委員社的這些人,顯然這最後的話也是對他們說的。
話音落下,她頓了頓,又衝麵前的這位社長彎唇一笑:“你說對嗎?鐵血無情的風紀委社長大人?”
戴星禮的美,不笑是絕美,一笑是驚心動魄的驚豔。
這種笑讓這位鐵血無情的風紀委員社長都有一瞬間的怔愣。
他眼底閃過驚豔,最後飛快的別開眼,清了下嗓子:“咳……趕緊走,別浪費時間。”
戴星禮十分‘乖巧’的一點頭,想把餐盤交給童怡然,隻是剛轉身,似乎是覺得童怡然一個人拿兩個餐盤比較費力,於是又轉身回來,把自己的餐盤往前一送:“那風紀委社長,可能還要麻煩你幫我拿一會兒餐盤了,我這就趕過去,以防在耽誤時間惹得安聯主任和副校長都不高興。”
這位社長當即就皺了下眉心,想著女生就是麻煩,但為了快點把戴星禮帶走完成任務,也為了擺脫這食堂中越來越多人的注視,最後還是充滿不耐煩的伸出手:“快點,別總是浪費時間……”
沒成想就在對方的手伸過來的瞬間,戴星禮突然的一鬆手——
砰——
嘩啦!
餐盤倏然從兩人手之間徑直掉落,以一種十分悲慘、義無反顧的姿態摔落在地。
而那上麵打滿了的菜飯,也毫不客氣的灑了這位鐵血無情的風紀委員社長一褲子,滿鞋。
整個食堂當時看著這一幕都靜了——
誰不知道,這位鐵血無情的風紀委員社社長,還有一個最大的毛病,潔癖啊!
右眼可見的這位社長大人,臉色當即就黑沉了下來:“你!”
眉心皺的都要打成個結,可見那潔癖的嚴重性。
再看向戴星禮的時候,那眼底早就沒了剛才那種一閃而過的驚豔感,隻剩下無窮無盡的不屑和煩躁。
看來能被安聯主任下令抓過去的人,品行一定是不怎麽樣的!
他剛要開口訓訴,順便扣個幾十分。
結果戴星禮卻先他一步的開口。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社長大人你沒事吧!?”
一邊說著,戴星禮就像是真關心這位社長大人似的,忙上去捉對方的手腕:“我看看剛才燙沒燙到?”
腳步也越發的靠近,捉住了對方手腕的同時,那腳也像是手忙腳亂沒注意般,狠狠的又踩了幾下這位風紀委員社長的鞋!
本來來時還是風度翩翩,白亮亮的小鞋,這會兒不僅被灑了一下子的菜湯和飯菜,還又被踩了幾腳。
來自小姑娘鞋底那黑色泥土的腳印,就那麽明目張膽的在上麵安了家!
一時間那些打飯的學生都更安靜了。
這位風紀委員社長,更是被自己那潔癖症犯的,惡心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昏過去!
“你……你給我離遠點!”
他猛地一甩手,後退一大步。
戴星禮卻十分‘嬌弱’的‘哎呀’一聲,腳步踉蹌的也往後退了一步,再抬眸時,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委屈,清亮的嗓音都染上了幾絲鼻音:“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好心關心你想看看有沒有燙傷,你卻推我!?”
來自小姑娘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這位本就臉黑的風紀委員社長臉色更沉了!
他指著自己髒的不行的白鞋:“那你怎麽不說你還踩了我一腳!?你是不是故意的!”
戴星禮忽然抽噎一下,委委屈屈的說:“什麽意思啊你這人?欺負我一個小女生嗎!”
“我……”
對方一噎。
戴星禮卻像是來了脾氣般,看了眼身邊滿臉愕然的童怡然,對她悄無聲息的眨了下右眼,隨後轉回頭就是眼眶一紅:“這地上都是菜湯,我又著急,哪裏注意得到?”
童怡然在旁倏然反應過來,忙靠近戴星禮安慰:“沒事的星兒,這都不是你的錯!”
“我好心關心他,結果他還推我,餐盤想要拜托他拿一下,他都故意不好好接穩!”戴星禮的話語染著濃重鼻音,深黑幽深的眼眸此時被潤上了一層淚珠,一雙眼黑白分明的很,卻越發顯得楚楚可憐:“怡然你說,我是不是哪裏得罪過他,他現在這樣報複我來了呀!”
落針可聞的食堂,此時終於傳來了幾道聲音。
“一個大男人,沒必要為難小姑娘吧?”
“就是啊,兩天前這小姑娘還在生死存亡呢,過分了吧?”
一人開口,就會出現第二人、第三人,隨後是越來越多。
整個食堂中的學生都有些看不過眼了。
先不說這風紀委員社在這學校抓違紀扣分,有多招人煩,就說戴星禮這剛經曆了一場和死神的擦肩而過,還是個小姑娘。
就這麽個身份,就足以讓所有人為她憐惜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