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笑完了那名公子哥兒,又自證了清白之後,溫顏寧又正色道,“方才諸位已經知曉,我確有醫才。非我自狂,但若要醫治一兩個病人卻也不在話下。因此並不會故作賣弄,為討陛下歡心而罔顧人命。”
周圍的人小聲交談,暗暗點頭。
皇帝也是臉色好轉,盤著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而讚許地頜首。溫修元今天因為丟光了臉麵而氣怒的臉色也好些了。
“而現在,我要為我自己討一個公道。”溫顏寧聲音雖不大,卻音色極穩,她看都不看自己那個搬弄是非的賤婢所出的妹妹一眼,直麵對著眾人道,“今日溫府設宴,諸位攜誠而來,陛下親至,使我溫府蓬蓽生輝,是我溫府之幸,我在此先謝過諸位了。”溫顏寧的麵子功夫做的極好。
接著,她又道,“本我溫府設宴,我身為溫家嫡女,陛下親封的雲寧郡主,自然是要出麵款待眾人,方不落我溫府的顏麵,亦不拂諸位的誠意。然事有不測,我曾救過一名書生,書生病急,今日患病而醫館無人,故而不得不以布衣之身闖我帝師府,是為不願慘死,此為其一。”溫顏寧緩緩而道。
“其二,我除卻是溫府嫡小姐之外,更是一名醫館的大夫。我學醫之初,所堅守的便是行醫濟世。我非神佛,渡不了萬民苦悲,卻也要盡我綿薄之力為力所能及之處祛除苦厄。他處之人,亦是人父人母,於我眼中,並無外男之說。不過是他人之子,他人之夫,他人之父罷了。救其一命而換一家歡喜,我之聲名與其相較,不過是鴻毛泰山之比,孰重孰輕,一眼即斷。”
“說的好。”有人喝彩。
“其三,”溫顏寧接著道,“我為陛下親封的雲寧郡主,我所行所為,皆代表陛下之意。我行救百姓,乃是陛下恩重於民,又豈能平白受人汙蔑?”
“寧丫頭說的有道理。”皇帝讚許地點頭,臉上盡是滿意地笑容。
“而我所作所為並無過錯,卻白受人指摘,豈不是視人命如兒戲?視陛下如無物?”
“你!你胡說!”溫瀾心不知道如何反駁,隻能大著嗓門叫嚷,“三皇子可以為我作證,你全是胡說!”
溫顏寧一笑,“我還且要問你,我的好妹妹,我為人行醫治病,你卻暗中勾引三皇子汙蔑我德行有失,非但不顧及我溫家聲名,將這重症之人往外驅除,更是饒我藥心,亂我醫行。方才救治時,我若稍有差錯,便是一條人命,我將你驅除出去,免了我溫家的人命官司,你卻是當眾搬弄是非,辱我清明。我的好妹妹,我倒要問問你,你到底是安的什麽心?!”
“誒,郡主先等等,”三皇子蕭煜忽然站出來打斷溫顏寧,“什麽叫做,溫二小姐勾引我?”
這話蕭煜雖然是笑著說的,卻讓旁邊的溫瀾心冷的打了個寒顫。
看了眼突然噤聲的溫瀾心,溫顏寧突然笑了出來,“難不成,還是殿下勾引我家庶妹?那倒是小女子無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