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出來,旁邊圍觀的貴子貴女有些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溫家嫡女倒也是個妙人。”人群裏,一家的小姐對身旁的另一位小姐說道。
“確是個妙人,一張伶牙俐齒說的人辯無可辯。你看她家那個庶女的臉色,嘖嘖……”
溫瀾心鐵青著一張臉站在一邊,聽著人群裏貴女們不時的議論聲,心裏的怒火升騰。
被完全不安套路出牌的溫顏寧說的有些慌亂的蕭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又笑著開口,“雲寧郡主這話說的,倒像是我毫無憐憫之心了。”
溫顏寧看了一眼人麵獸心的蕭煜,心說你可不就是毫無憐憫之心嗎?可麵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反倒是笑吟吟,看著就讓人覺得討喜。
“那依殿下之見,我礙於男女之別見死不救就是有憐憫之心,為蒼生大義了?”
隻一句話,溫顏寧就說的蕭煜不好再說什麽了。
“這雲寧郡主倒是長得一副伶牙俐齒。”貴妃臉上也是一副和溫顏寧相同的笑臉,可嘴裏說的話卻是帶著一股濃重的諷刺意味。
若是換做是旁的貴女,怕是此刻早就跪下來認錯了。但溫顏寧卻是個大膽的,當即便朝貴妃點了點頭,“多謝貴妃娘娘誇獎。”
“雖然雲寧郡主嘴上說的大義淩然,可我們怎麽知道,你真的沒和那書生有染?畢竟這種事情……”蕭煜緊抓著男女有別這一點不放。
“夠了!”一直沉默的居時突然打斷蕭煜的話,衝著皇上跪下,說道,“既然大家都覺得溫小姐和在下有染,那在下一死便是。讀書人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居某落魄至此,甘願一死以全了溫小姐的名聲!”
這麽說著,居時突然站了起來,整個人直直的向著不遠處的柱子撞去。
“居時!”溫顏寧想要攔住居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居時整個人撞上柱子的時候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那聲音震撼在所有人的心上。
溫瀾心看著陷入昏迷狀的居時,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最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下,三殿下可放心了?”溫顏寧狠狠瞪向蕭煜,“逼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以死明誌,三殿下可當真是有著一顆良善的仁心呐!”
這話一出口,直接逼得蕭煜無話可說。而居時的這一番動作,也的確堵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嘴。
如今這世上,貪生畏死的人多,舍生望義的人卻是少了。居時這麽一番動作,無疑讓皇上對他大有好感,同時也將三皇子心胸狹小容不得一個讀書人的名聲給傳了出去。
蕭煜咬著牙看向暈死過去的居時,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眉目緊皺。
“來人,快叫太醫過府!”皇上讓跟隨的太監去叫太醫過來為居時醫治。
隨身的小太監應了一聲,趕忙往宮裏跑去。
“三殿下,這下子可真是……”
“哎,誰說不是呢,這書生要是真死了,他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