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找我什麽事啊?”溫顏寧抬起頭來看向溫修元。

何氏母女跟在溫修元的身後進來,一抬眼便看到了正帶著一塊麵紗的溫顏寧,隨即便整個人都陷入了興奮的狀態。

“姐姐,您帶著塊麵紗是做什麽?”溫瀾心狀似無意的問道。

被問到這個問題,溫顏寧就知道她的魚兒已經上鉤了。

她故意裝作一副驚慌的模樣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麵紗,嘴上卻隻說是普通的花粉過敏而已。

普通的花粉過敏又怎麽會慌亂成這個樣子?何氏在心中獰笑,麵上卻端的是一副端莊主母的做派,“既是普通的花粉過敏,大小姐還是應當及時就醫才是。更何況大小姐您自己就是大夫,也應該更明白諱疾忌醫的道理。”

而溫修元又不是個瞎子,他豈會看不到剛剛自家女兒慌亂的神色?壓下心底的疑問,溫修元繼續看著何氏母女和溫顏寧交談。

“姐姐帶著麵紗不肯以真麵目相見,難道這幾日下人們傳的都是真的?姐姐你的臉上真的已經長痘流膿並且潰爛了?”溫瀾心越說越興奮,說道最後還是強行壓抑住自己的心情才勉強沒有笑出來的。

“當、當然不是。”溫顏寧故意結巴了一下,以便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心虛。

看到溫顏寧這副表現,何氏就更加確定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當即便不管不顧的想要上去將溫顏寧的麵紗給取下來,隻是她礙於還在現場的溫修元,隻好站在原地勸她,“這幾日府上的下人們都傳遍了,說是你的臉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你今日若是不取下麵紗來讓大家看清楚,怕是過些日子這些傳聞就都要傳到外麵去了。這……對你的名聲也不好不是?”

溫修元覺得何氏說的有道理,當即也勸著溫顏寧摘下麵紗一觀。

溫顏寧被麵紗擋住的嘴角不動聲色的勾了一下,然後才抬手緩緩摘掉了麵紗。

“我有個問題要問姨娘。”溫顏寧說著,將麵紗隨手放到了桌子上,然後起身向何氏走去。

何氏在看到溫顏寧光潔的臉的時候,心裏就“咯噔”一下子,整個人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姨娘是怎麽那麽肯定我臉上已經起痘流膿的了呢?”溫顏寧步步逼近何氏。

何氏被逼得往後倒退了一步,訕訕的笑了一下,“姨娘這、這也是聽下人們說的,聽下人們說的。”

“我倒覺得不同。姨娘這帶著女兒氣勢洶洶的往我院子裏走過來,我的侍女幾次阻攔都阻攔不住,甚至到了最後還想要強行進入我的房間。姨娘,”溫顏寧笑著走到何氏的麵前,“你可不就是已經確定了我的臉潰爛流膿之後,才帶著女兒趕過來看我熱鬧的嗎?”

何氏這會兒已經完全慌了,手腳冰涼不知自己該如何進退。

“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廚子的家人說了謊話?”溫顏寧探頭到何氏的耳邊小聲說道。

隻是這句話卻說的何氏渾身冰涼。

“寧兒,你說的這些都是什麽意思?”溫修元覺得事情似乎有些蹊蹺,便向溫顏寧問道。

溫顏寧這時候忽然轉過身來麵向溫修元,“爹爹,若非女兒精於醫術,今日您怕是就看不到女兒的這副麵容了。”

這麽說著,溫顏寧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給了溫修元。而何氏母女此時臉色一麵蒼白,想來心裏對自己的下場,應該也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