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你倒是好大的膽子!”溫修元聽到事情的始末之後,勃然大怒。

他實在是不敢想象,如果當時他的寧兒沒有及時發現那碗湯裏被嚇了毒的話,事情該會怎麽發展。容貌,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是何等的重要?

一直以來,溫修元都以為何氏也不過隻是不大喜歡溫顏寧罷了,所以他事事都先緊著溫瀾心,為的就是讓何氏不會暗地裏欺負他的女兒。隻是現在看來,何氏卻並不僅僅隻是不喜歡她了。

何氏進帝師府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溫修元發這麽大的火,當即也忍不住腿軟的跪在地上求饒,“老爺您明鑒啊,妾進門這麽多年,一直都在為了咱們這個家操勞,從不曾有半點私心啊!”

溫顏寧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隻覺得何氏倒是挺有一手的。知道她爹總是心軟念舊情,就對事情的真相避而不談,反而是說起了這些有的沒的。

“是啊爹,姨娘這幾年一直操勞著府裏的大小事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溫瀾心這時候也在一旁幫腔。

本來耳根子就軟的溫修元這會兒忍不住有些心軟,抬眼看向溫顏寧的眼神裏帶著些猶豫。

就知道會是這樣,溫顏寧撇撇嘴,開口說道,“何姨娘一個妾室,哪裏來的身份跟爹爹稱是一家子?”

這一句話倒是點醒了本來有些猶豫的溫修元。

“更何況,爹爹,”溫顏寧接著說道,“既然事情發生了,那就要調查清楚。隻肖把那廚子帶上來問上一問,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嗎?”

這麽說著,溫顏寧就直接讓人將廚子帶了上來。

那廚子之前被長風給揍得鼻青臉腫的,這會兒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傷處腫的厲害,整個人看上去簡直是不成樣子。

“你自己說!”溫顏寧踢了一腳那廚子。

一早就被長風給打怕了的廚子這會兒為了活命,趕緊一股腦的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大人明鑒啊,小的隻不過是一個廚子而已。若是沒有貴人,不,若是沒有別人在背後指使,我又怎麽能夠有膽子來給郡主下毒啊!”

“如此說來,”溫修元強忍著怒氣開口,“這背後指使你的,確是何氏無疑了?”

“是的是的,”那廚子跪在地上,扣頭如搗蒜一般,“的確是二夫人命小人幹的!”

其實廚子話說到這裏,一切的真相都已經大白了。

隻是何氏知道自己今天一旦承認了,就真的完了。抵死不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老爺,妾跟著您那麽多年,您是知道妾的!妾平日裏連一隻螞蟻舍不得踩死,又怎麽會膽大妄為到想要對大小姐下手啊?”

何氏一邊說著,一邊整個人都湊到溫修元的腿邊哭的一臉梨花帶雨。

“就是啊,爹爹,”溫瀾心在一旁給何氏幫腔,“那廚子,說不得是什麽人看姨娘不順眼,才故意栽贓陷害給姨娘的。更何況,您看姐姐那臉,不是也沒事嗎?”

溫瀾心這後半句話不說還好,一說就直接讓溫修元的怒火燒的更盛了。

“你這個孽女,給我跪下!”溫修元衝著溫瀾心吼道,“你怎麽有臉說出這種話來的,恩?”

溫瀾心被溫修元吼得瑟縮了一下,直接跪倒在地上哭了起來。被溫瀾心哭的心煩,溫修元不住的用手按揉著眉頭的位置。

跪在地上的廚子看著架勢,還以為是溫修元打算處死他以平息這場紛爭。嚇得趕忙又開口說道,“大人明鑒啊,小人就是受二夫人指使,才敢給郡主下毒的啊!您若是不信,您若是不信的話,小人這裏還有二夫人每次讓人遞給我的紙條。你看!”

廚子這麽說著,就從比走上掛著的小葫蘆裏掏出了幾張小紙條遞給了溫修元。

溫修元結果紙條來一看,可不就是何氏的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