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經過短暫的修養,今日的蕭景堯麵色看起來倒是比昨日晚上要好上了許多。
溫顏寧早上在帝師府所有人都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離開了溫府,直到府中早起的仆人開始準備早飯的時候才帶著一身的晨露從外麵匆匆回來。
原來是因為溫顏寧為了防備那邊院子裏的母女倆,所以一般是把藥材都放在自己的醫館裏晾曬的,以至於帝師府裏隻留有少量的藥物。
昨日裏蕭景堯夜半突來,還是帶著一身重傷,溫顏寧匆忙之下隻能給他草草地包紮了一番。
本來溫顏寧是打算昨日夜裏就出府去醫館取藥的,可是隔壁院裏的那對母女如今雖然失了勢。可是困獸猶鬥,狗急了還跳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何況是何氏母女那兩頭白眼狼?溫顏寧思來想去還是穩妥一點更為保險。
總不能在最後被人拿到了把柄,反被人將了一軍功虧一簣的要好。
於是今日天還未亮的時候,溫顏寧就悄悄地出府去醫館取來了自己需要的藥材,這才又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溫顏寧避開所有人的額視線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溫顏寧住的院子不大。統共也不過是前院一間主屋,東西各有兩間廂房,西邊再多了一個小廚房,此外再並著一間客廳,一處書房,一個庫房並著一座花廳罷了。
而溫顏寧雖然平日裏脾性溫和好服侍,身邊的貼身婢女也就藍荷一人。
可這院中灑掃的下人、小廚房裏的廚子跟著供養花草的老媽媽,零零總總的算下來也是有十來人的。
因此溫顏寧這小院子看似清幽,可實際上卻是並沒有空房間留給蕭景堯暫時停留的。
而且蕭景堯身份尊貴又是重傷來此。讓蕭景堯去下人房裏住或是讓人瞧見了,對溫顏寧,對蕭景堯都不是一件好事。
輕則是溫顏寧閨中見外男,名聲掃地,重則則是景王意圖勾攬帝師,犯上謀逆,舉家流放。
因此溫顏寧思來想去,別無他法,最後隻好將蕭景堯藏在了自己的臥房裏。
也隻有這樣,蕭景堯才不會輕易被人發現從而給帝師府遭來災禍。不過這樣也不過是權宜之計。
溫顏寧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蕭景堯傷勢稍有好轉之後就立刻離開她家的。
可誰知溫顏寧剛一打開自己房間的屋門就被一人猛地拉進了屋子裏捂住了嘴壓在牆上。
蕭景堯**著精壯的上身,眼神如鷹地盯著溫顏寧受驚瞪大的眼睛。片刻後才放開,虛弱地將額頭靠在溫顏寧的頸窩裏,有氣無力地說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有偷花賊來了呢。”
蕭景堯的呼吸噴打在溫顏寧的頸側,一陣陣的酥麻順著她的頸項爬上頭頂。
溫顏寧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炸了一下,臉上猛地就羞紅一片,正氣急敗壞地要推開蕭景堯的時候,誰知道蕭景堯又在溫顏寧的頸邊歎了一口氣,“還好是你回來了。”
聲音又低又軟,簡直都不像是那個雷厲風行,霸道冷酷的景王了。
溫顏寧要推開他的手突然就頓住了,隔了半晌才輕輕用手掌抵了抵蕭景堯的胸膛低聲道,“你壓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