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堯低聲笑了一聲,最後還是讓開,任由著溫顏寧紅著臉領著他坐回**。
“你躺好,我給你上藥。”溫顏寧的眼神避開蕭景堯的目光,隻盡力維護著自己清冷醫者的人設。可她臉上的紅暈卻不聽話,一時半會兒都下不去。
蕭景堯也不反抗,乖乖地聽著溫顏寧的話就在**躺好了,甚至他還張開雙手,做出一副獻身的姿態,調笑著柔聲對溫顏寧道,“來吧!”
溫顏寧憤憤地瞪了蕭景堯一眼,目不轉睛地在床邊坐下,輕手輕腳地解開蕭景堯身上的繃帶。
蕭景堯的傷很重,昨日晚間隻是草草地包紮了一番,甚至都沒有好好地止血。所以現在當繃帶解到最裏麵一層的時候,皮肉和繃帶粘連,撕扯繃帶的時候甚至可以聽到皮肉與繃帶分離的聲音。
就像紙張撕裂時一般。
明明隻是輕微的聲響,可在這萬籟俱靜的時刻裏卻如耳邊炸雷。
震得溫顏寧心裏隱隱作痛。
突然,像是被碰到了某一處的傷口,蕭景堯嘶了一聲,抬手抓住了溫顏寧解繃帶的手腕。
溫顏寧睫毛一顫,抬起眼來望著蕭景堯。
蕭景堯吸著氣,聲音都有些不穩了,他壓著嗓音,音調微啞,燙的人耳熱,他看著溫顏寧說,“好疼。”
溫顏寧的心一下就軟了。
這個世界上沒什麽比強勢的人示弱更讓人心軟了。尤其是當蕭景堯示弱的時候。
溫顏寧頓了頓,準備要說些什麽,或者是哄些什麽好來緩解他的疼痛,可還沒等她說話的時候,蕭景堯就主動地討要到,“你要哄哄我。”
溫顏寧重新又低下了頭,隻有眼睛上纖長的睫毛顫動不休,像她不平靜的內心。
“要怎麽哄?”溫顏寧的聲音低的像囈語。
隔間裏的藍荷還在熟睡當中,時而發出幾聲喃喃的夢話。
院子裏的廚子已經打開了小廚房開始準備溫顏寧今日的飯食。院子外再遠一點是早起的老婆子們開始教訓小丫頭們灑掃幹活了。
外麵的世界嘈嘈嚷嚷,內間裏的世界卻是落針可聞,安靜的可以聽清彼此呼吸的頻率。
蕭景堯聽清楚了溫顏寧的話,甚至有片刻的愣怔。
他以為溫顏寧會拒絕,可誰想到她竟然會答應了呢?蕭景堯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忘了如何說話。
忽而,窗口有雀鳥啼鳴。三聲長,一聲短。
嘰嘰咋咋,像在歡呼高歌。
蕭景堯一時之間起了心思,反應過來之後惡從膽邊生,竟然硬生生拉著溫顏寧的手腕往自己的胸膛以下探去,調笑著說道,“我腿上的傷口尤其的疼,你幫我摸摸它,它就不疼了。”
蕭景堯的腿上哪有什麽傷口!
這分明就是在調戲她!
溫顏寧的一張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得,通紅一片。
溫顏寧猛地掙開了蕭景堯的手,把剛剛蕭景堯攥著的那隻手藏在背後,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指著蕭景堯,“你你你你!”
蕭景堯笑著問她,“我怎麽了?”
“你無恥!”溫顏寧憤恨地甩下手中的繃帶藥材,腳一跺就跑了出去。
可蕭景堯這個人看著溫顏寧羞憤的樣子還在笑。不過他很快就因為笑的太歡樂而扯到了傷口,很快就呲牙咧嘴的求救,“溫姑娘?溫大夫?溫小菩薩?郡主殿下?您快行行好,進來救救我吧,我要疼死了。”
溫顏寧不想管他,可腳卻跟生了根似的不願意離開,最後也隻好紅著臉又回到了屋子裏給蕭景堯查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