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最為忌諱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的,不單單他自己如此,他還認為他自己的兒子也是如此。若是有一日蕭煜榮登大寶,那麽那皇位之下必然都是他母親以及外祖家的鮮血和白骨堆積起來的。”皇後認真地看著溫顏寧,“陛下會在蕭煜登基之前殺光貴妃所有的家人,上繳貴妃母家的勢力,甚至可能連貴妃本人也不能逃脫為陛下殉葬的結果。而且,若是蕭煜成了親,結了婚,他的正妃娘家勢力浩大,那麽那位正妃及其娘家也會被滅族。因為陛下絕對不會容忍自己以及自己的兒子在當皇帝的時候有外戚幹權擾政。而若不是三皇子登位,那麽貴妃一家就更沒有活著的必要了。而如今還留著三皇子外祖一家不過是對其他諸位皇子的一個考驗罷了。”
“他們一家跟我兒宇禾都是磨刀石罷了。”
皇後直視著溫顏寧,“本宮予你個建議,你父親是名滿朝野的帝師,所以本宮勸你若是為了你家滿門性命著想,切記不能嫁給皇室中人。若是你真的有喜歡的,不如嫁給我兒宇禾。他雖然木訥了一些,卻也絕對是個長情的,若是你嫁給了他,別的不說,起碼一生不會受婆家欺負。而本宮方才所說的你也不必擔心。本宮早有謀劃,我兒及你溫家最後必然會安然活著。”
溫顏寧聽得頭大,她抿了抿嘴,思慮了一番,道,“娘娘的好意臣女心領了,隻是臣女畢竟年幼,心中所思所想不過是能得一良人,知我心,我亦知他心,彼此都是對方的此生不渝才好。我不計較貧富貴賤,隻要是我所愛者便好。”
皇後聞言又是一聲長歎,卻也是不說話了。
而她們兩人不知道的是三皇子剛剛聽聞了溫顏寧入宮,於是趕著要來皇後宮裏請安,竟然恰巧將方才溫顏寧說的自己要嫁給一生所愛的話給全聽了去。
聽到這裏,三皇子也顧不上請安了,直接回到了貴妃的宮裏將自己所聽到的東西一五一十地全告訴給了貴妃。
“還真是個小孩子,這侯門深院裏,大門一鎖二門一關,哪兒還有什麽情啊愛啊的?不過是比誰心機深,比誰姿容俏罷了。男人啊,最是留不住的。”貴妃毫不留情的嘲笑。
嘲笑完後又道,“帝師溫府名聲極高,若是能娶得他家中的女兒,對你的聲名必然是好的。他家裏的那個庶出的女兒本宮看不上,又蠢又笨的,是個沒腦子的大鵝,不如要這位雲寧郡主。”
“兒臣也是這樣以為的。”三皇子順聲道,“隻是我們該怎麽做呢?”
“這個簡單。”貴妃心上一計,“她一個姑娘家縱然坐診醫館,一日裏又能見多少男人?你且日日去她府上拜會,去她醫館陪伴,時日久了,外麵的那些粗糙野漢子哪有這錦繡中養出來的兒郎養眼?必然會是日久生情的。到時候有點眉目,本宮便在外麵放出謠言道你與她日久生情。這世間可畏的不是鬼神,而是人言,到時候她便是再不依,可看著悠悠之口,也是要嫁給你的。”
“母妃此計妙啊!”三皇子果斷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