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的意思是你可以等你的腿好了之後選擇參軍,或者選擇別的什麽出路。”溫顏寧如實地將蕭景堯的話一字不差地轉述給了趙升鬥,而後靜立在一旁等待趙升鬥的答案。
趙升鬥是個有愧疚與感恩之心的人,他自知溫顏寧對自己簡直恩同再造,而且此時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一直跟在溫顏寧的身邊,那對於溫顏寧來說絕對沒有什麽益處不說,反而還會連累溫顏寧,損害她的清譽。
因此趙升鬥非常識相,在聽到可以由蕭景堯的推薦去參軍之後,直接跪拜在了溫顏寧麵前,道,“承蒙郡主大恩,不僅治我傷腿,還予我生計,我趙升鬥無德無能,隻願滿載功名歸來後能給郡主做牛做馬,替郡主揚名立萬!”
趙升鬥擲地有聲,溫顏寧也有些動容。
“你快起來吧,你這一跪可生生地要折了我十年的壽呢。”溫顏寧開了個小玩笑將趙升鬥扶起來,“我救你從來不是貪圖你未來會有怎樣的光鮮與回報,不過是求我一個問心無愧。”
說到這裏,溫顏寧頓了頓又道,“我對你而言不算什麽恩人,可現在也有一句話想要對你說。”
“郡主請說。”
“我希望你將來不論能獲得怎樣的功勳,又或者籍籍無名,不得不一生蹉跎不得誌......可不論如何,要謹守本心,不忘自己,如果將來再見之時,你能對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問心無愧的話,我也會為了曾經救過這樣一個人而感到快樂的。”
“郡主!”趙升鬥的嘴唇翕動著,眼中熱淚盈眶,最後竟恭敬地朝著溫顏寧拜了三拜,“趙升鬥謹遵郡主教誨!”
確定了趙升鬥的想法之後,溫顏寧決定抓緊時間調養好趙升鬥的身體。而這個時候蕭景堯也已經準備告辭了。
本就已經是夜色深沉,蕭景堯來了這溫府在溫府的嫡小姐院子裏待了那麽長一段的時間,於情於理都是唐突,這會兒其他的人都已經歇下了,他按理說也該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
隻是溫顏寧顯少對他和善,如今為了趙升鬥的事情,溫顏寧對他溫言軟語,也算是別有體會,蕭景堯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沉溺其中,有些不想離開了。
蕭景堯跟著溫顏寧的身後,看著溫顏寧步履匆匆地進了院子裏的小廚房開始抓藥熬藥。
藥壺坐上小爐,壺內的水聲咕嚕咕嚕地響,蕭景堯的心也跟著撲通撲通地跳。
一盞殘燭搖晃,中藥獨有的清苦味道彌漫在小廚房了,縹緲的霧氣籠罩了溫顏寧的臉,將她本就清俊明麗的臉氤氳的更加溫和,在這無邊夜色裏的燈火旁,竟是格外的溫柔。
不對,溫顏寧從來就是一個溫柔的姑娘啊。
蕭景堯看著溫顏寧竟然入了神。
溫顏寧把藥壺架上小爐慢火煎藥的時候才注意到蕭景堯竟然還沒有離開。
溫顏寧心裏有些疑惑。天色已經很晚了,孤男寡女的你未嫁我未娶的聚在一起總歸是不好的,溫顏寧有心想讓蕭景堯趕緊離開,可是蕭景堯今日因為她的一個小請求毫不猶豫地就幫了她的忙,為趙升鬥安排好了去處,甚至還在三皇子蕭煜對他窮追不舍的時候挺身而出......溫顏寧覺得自己怎麽都無法將驅趕蕭景堯的話說出口。
可是不說又不行,溫顏寧躊躇了一會兒,終於出聲道,“王爺,您看外麵的月亮,它是不是已經在您的頭頂上了?”
都月行中天了,您可趕緊地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