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寧讓丫鬟拿了紙筆過來,抬手又寫下了一張方子,讓人跑腿抓了藥之後自己親自去看著人煎好了送來喬夫人的房間。

胡大夫看著人端著湯藥又進了喬夫人的房間裏,隻以為是喬夫人的病情又有所惡化,當即便直接在房間外麵吵嚷得更加厲害了,“喬老爺,先前老夫讓你趕了那姑娘出去你不停,如今好了,夫人這病……”

看著府裏的下人一會兒的功夫就又端了碗湯藥過來,其實喬遠山心裏也是忐忑的。可他心裏想著,既然當初溫顏寧連皇後的身子都能夠保住,想來醫術是不會差的。

而房間裏,溫顏寧扶了喬夫人做起身來,然後才又從下人手上接過了湯藥遞給喬夫人。

喬夫人拿著湯藥皺著眉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一閉眼睛,將整完藥都給灌了下去。

溫顏寧看著喬夫人將湯藥都給喝了下去,然後才又遞給了她一塊蜜餞,“夫人若是覺著嘴裏發苦,不妨用些這個。”

喬夫人吃了溫顏寧給的蜜餞,這才舒緩了原本緊皺著的眉頭。

“這次還是多謝溫姑娘相救了。”喬夫人朝溫顏寧道謝。溫顏寧卻擺擺手,覺得這沒什麽可謝的。

這時候,溫顏寧突然站起身來,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她“刷拉”一下子將房門打開,示意喬遠山可以進去看看了。

喬遠山大喜過望,趕忙進屋去看喬夫人。胡大夫原本跟在喬遠山的身後,也打算進去看看,卻被溫顏寧給攔了下來。

“胡大夫,”她笑吟吟的說道,“如今喬夫人情況大好,你怎麽說?”

隻這一句話,胡大夫羞愧的無地自容。罔他一向以醫者自居,到頭來竟還讓這小丫頭給教訓了。

“老夫……是老夫……”胡大夫梗著脖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到底也沒能服軟。

溫顏寧盯著胡大夫這副窘迫的樣子瞧了半天,忽然樂出了聲來,“胡大夫,有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醫術,萬不能敝帚自珍才是。閉門造車,隻會自取滅亡。”

胡大夫被溫顏寧這話臊得一句話都說不出話來,隻得一個勁兒的點頭應著。

“這女子從醫,實與男子沒什麽兩樣。世人多庸碌,看不清也就罷了。為人醫者,當一視同仁,怎麽能夠因為男女不同就加以區別對待?胡大夫,我看您還是需要多和其他大夫交流交流了。”

說完這話,溫顏寧便轉身回到了喬夫人的房間裏。

方才她和胡大夫說話的功夫,喬夫人好好的和喬遠山念叨了一番溫顏寧的善心和本事,直讓喬遠山對她刮目相看,夫婦兩人感激的不行。

“郡主,”喬遠山恭敬的朝溫顏寧行了一禮,“這次還是多謝您了。若是沒有您這樣的堅定不移,想來我夫人怕是已經……”

說到這裏,喬遠山頓了一下,轉而又說道,“總之,這一次還是要多謝您了。”

溫顏寧衝喬遠山擺擺手,“為醫者自當心存仁善,治病救人不過本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