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寧心裏想著蕭景堯,又看了看那個裝著令牌的檀木盒子,心底暖融融的。

果然還是蕭景堯最為體貼,知人冷暖。

雖然蕭景堯話不多,卻是最懂得溫顏寧那些不好宣之於口的話的,更是懂得溫顏寧那些掩藏在高冷的外表下的小心思。

溫顏寧經過了兩輩子,上一世她為了三黃子軒蕭煜傾盡所有,最後卻也沒能得到蕭煜的真心,莫說真心了,便是往日裏做做樣子稍微明白一些她的心裏在想些什麽也算是體貼了。可是從來沒有過,蕭煜從來沒有主動來體貼過溫顏寧。

他所有的溫柔與耐心都給了權利與那些沒有背景,隻用來討人歡心的姬妾孿寵身上了。

溫顏寧一輩子驕傲,自然也是不會主動去求寵愛的,因此上一世過的也是真的冷清。

溫顏寧從來不知道原來被人這樣小心照顧,認真疼愛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不求溫家的勢力,不求溫家的家財,不求溫顏寧的相貌與身份,隻是求她的一顆真心。原來被人以真心相待是這樣的幸福。

溫顏寧羞紅著臉繼續敲打著算盤。

藍荷笑嘻嘻地過來按住了她的手,“小姐,王爺給了您那樣一座寶庫,您還在算什麽呢?高枕無憂了呀。

溫顏寧嗔怒地瞪了一眼藍荷,“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呀?”藍荷發問。

“王爺贈我以金銀,為的是一腔真情,王爺這般待我,我自然也不能隻是為了金銀而與王爺相好。”溫顏寧如是說。

身為女子,本就不容易,更何況溫顏寧事事要強。

蕭景堯送溫顏寧令牌為的是那一份不可褻瀆的真情,溫顏寧收下了令牌為的也不過是不傷了蕭景堯的心,可是這份真情你來我往,自然是真心相對。

為了這一份真心和自己的驕傲,溫顏寧無論如何也是不會隨意地去動蕭景堯給她的那一塊令牌裏的錢的。

否則便是烏糟了這份真情了。

可是藍荷還小,她不太明白溫顏寧的話,但也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頭。

隻要是溫顏寧說的,無論是什麽,藍荷都會去相信。

隔日,風月樓的競選開始了。

溫顏寧這一日起了個大早,換上了一身新裁剪的男裝,抓了一把折扇就悄悄地趁著府中下人都閑散的空當從後院的角門裏鑽了出來去往了風月樓。

風月樓與別處不同,人家的風月之地一般都是晚上開張招待客人,上午關門讓姑娘們休息,可是風月樓大概是因為今兒個要舉辦花魁的競選,所以竟然是早上就開張了。

溫顏寧也是頭一回到這樣的風月之地競選砸錢買一夜風流,也不知道其中的門門道道,而問那個柳纖纖也聞不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於是隻好早上就過來了,乖乖地坐在樓裏喝著清茶聞著胭脂香,看姑娘們走來走去的招待客人。

溫顏寧清茶喝了三大壺,茅廁跑了十來次,終於窗外天色微暗,這場從早上就開始忙起來的競選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