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寧是一個想到就要立即做到的性子,於是不過是在馬車上和蕭景堯提了一嘴,可是當馬車在溫府停下之後,溫顏寧就迅速地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後又換上了一身男裝。
“小姐,您這是又要去哪兒啊?”藍荷忙忙地給溫顏寧整理袖子衣襟,“這才剛回來,一路舟車勞頓的,小姐您真的不需要再歇一會兒嗎?”
“不了。”溫顏寧直接拒絕道,“遇事切記不能拖延,否則等你一身懶骨頭都睡軟了之後再去做事情的話,便已經晚了。”
“好吧。”藍荷癟癟嘴,給溫顏寧理好了衣服,“那小姐也快些,免得回頭老爺和少爺過來找您。”
溫顏寧點了點頭,簡裝再一次從後門溜了出去。
風月樓這個時辰還沒有開張,大廳裏三三兩兩的龜奴與下人們都在角落裏打瞌睡,溫顏寧直接三兩步進了後麵姑娘們的廂房裏。
溫顏寧上一次來的時候因為花了許多銀子買了若若一夜而被風月樓裏的人奉為座上賓,這一次來了直接往姑娘的院子裏過去,別人即使看到了也不阻攔。
這可是個有錢的主兒,誰會想不開得罪一個未開的金主呢?
溫顏寧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後院,直接奔向了若若的房中。
“若若姑娘。”溫顏寧發出聲音驚醒了沉浸在悲傷之中的若若。
若若慌忙站起來對著溫顏寧行李,“溫公子安好。”
溫顏寧點了點頭,也沒有廢話,直接說道,“聽聞若若姑娘的碧玉芙蓉簪不見了?”
溫顏寧開門見山,直奔主題,而若若卻依然沉浸在悲傷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為什麽溫顏寧會知道她的簪子丟了這件事情,“罷了,不過是我福薄,受不起那根簪子罷了。”
若若這樣的泄氣,她想要息事寧人,不要去追究那些。
溫顏寧也知道若若的心態是什麽,不過是覺得自己本身就已經是風月嘍中的人了,自然是要守著風月樓裏的規矩的。前段時間她總是不願意接客,進而惹惱了樓中的媽媽,所以苑苑才能光明正大的欺負到她的頭上,而樓裏的媽媽看著苑苑本身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頭牌,雖然名氣的確是比不上若若的,但是因為若若的心裏始終記掛著一個男人,輕易不肯陪客,因此若若帶來的價值並不能比得上苑苑。
風月樓這樣的地方裏當然是誰的客人多,誰能給媽媽帶來更多的金錢誰就是有臉麵的。所以對比之下,媽媽明顯是更加偏愛苑苑的。
若若自己也知道這個情況,所以她也不強求,隻是還是會覺得有些難過。
明明她本就是不願意出來賣身的,可是為了那個男人她卻情願來到這樣的地方糟蹋自己。
而既然來了風月樓自然應該是要遵守風月樓的規矩,明明都已經是被直接叫價競選的風塵女子了,她還妄想著為人守身,當真是最愚蠢不過了。
一想到這裏,若若的眼睛就又紅了起來。
溫顏寧看到若若這個樣子,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