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一邊心疼著自己的女兒,一邊忙不迭地派人去了前廳請溫修元。

溫瀾心的院子來人的時候正好是溫修元和溫顏寧在前廳一起用早飯的時辰。

溫修元一聽到溫瀾心生病了,頓時就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雖然溫修元最愛的還是溫顏寧的已經病逝的母親,但是說實話,溫修元的心中也還是有何氏的一畝之地的,即使不是最愛的那個女人,可是這麽多年的相處,溫修元不可能對何氏一點感情都沒有。

他們之間雖然不是愛情,卻也因為積年累月的陪伴而變成了親情。若不是何氏以及溫瀾心一係列的操作,溫修元說不定並不會像現在這樣這般厭棄她們母女兩個 人。

可是現在溫瀾心生病了,溫修元一下子就想起了溫瀾心小的時候跟在自己的身後軟軟地喊著自己“爹爹”的樣子了。

溫修元畢竟年紀大了,無法抗拒地老去,於是便也有了無數老人的通病,就是容易回想過去。

而現在溫修元的仕途平穩,兒女雙全,雖然還有些不太滿意的地方,但是作為一個父親,溫修元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女們都能夠好好的。

於是溫修元便放下了碗筷想要去溫瀾心的院子裏去看看。

溫顏寧見狀便也跟了上去。

溫修元與溫顏寧父女二人來到了溫瀾心的院子裏,進去看見了躺在**氣若遊絲的溫瀾心,果然是氣息奄奄的模樣,瞧著時日無多的樣子。

溫顏寧看的出來溫瀾心現在這副模樣不像是裝的,於是便也默不作聲地侍立在一旁,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正好這個時候何氏撲倒在溫修元的麵前哭哭啼啼地抱怨著,不說溫瀾心之前發生的事情,隻是說,“瀾心方才在病中一直喊著三皇子殿下的名字,想著若是真的就此一病不起,不知道老爺能不能發發善心,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這個福薄命薄的女兒,便是圓了她一個心願,再讓她見三皇子殿下一麵吧。”

何氏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而溫瀾心也在**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溫修元是個儒生,本身就不是什麽心硬的人,現在更是被如此一激,便覺得心軟起來。

溫瀾心怎麽說也是他的親生女兒,雖然現在溫瀾心這個女兒不如溫顏寧,她已經走上了歪路,可是再如何說也並沒有壞到不可救藥的地步,溫修元的心還是軟了下來,甚至還想要鬆口答應何氏的請求。

而何氏最會察言觀色了,現在看到溫修元的表情便知道溫修元一定是心軟了,於是直接在溫瀾心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將溫瀾心掐出了一聲吃痛的悶哼,然後撲在溫瀾心的身上哀哀地哭,果然,溫修元的神色鬆動了許多。

“我苦命的女兒啊,明明都已經許配給了三皇子殿下了,皇帝陛下親口賜下的姻緣,這是何等的福分啊,你怎麽就這樣命薄?生生地無法享受了啊!”何氏不再像之前那樣大聲地嚎哭,反而是輕聲地悲泣,看起來簡直就像是真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