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宮女的死亡牽扯到皇後娘娘的身上,你應該知道皇後娘娘與本小姐關係極好,若是今日我拿著這件事情去到了皇後娘娘的麵前告你一狀,你覺得皇後娘娘是會偏袒你一個小小的仵作,還是會相信本小姐?”
溫顏寧眼神一轉,看著這個仵作。
仵作明顯已經開始有些慌張了起來。
“我今日來此,也並不是為了做些什麽小動作。”溫顏寧再接再厲,“不過是這名宮女死的蹊蹺,而皇後娘娘的光華公主殿下前些日子又受了些小病。皇後娘娘將光華公主當成心肝兒寵著,怕是擔憂莫要在宮中撞上了什麽邪祟,今日又恰好撈起了這一具浮屍,娘娘心中擔憂,總歸是要過來查驗清楚的,而今大人你百般阻攔,莫不是這宮女的死亡跟你有些關係?”溫顏寧冷笑。
“郡主殿下明鑒啊!”仵作一慌,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小人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幼子,一月薪俸三石,犯不著為了這樣一具屍體得罪皇後娘娘啊!請郡主殿下明鑒啊!”
溫顏寧笑,“這誰知道呢?”
仵作以為是溫顏寧不相信,急的頭上都已經開始冒起了冷汗,正要急慌慌地解釋的時候,溫顏寧卻又把手一揮,“一月三石,薪俸確實不少,卻也不能給自己的婆娘和孩子買些什麽好玩意兒吧?”溫顏寧抬手將手上的一串金釧取下。
這一串金釧是付桂閣的產物,一個要值百兩銀子。
“這個給你,拿回去給你的孩子和老母親買些新鮮的吃食去吧,今日的事情不要往外麵說出去,你以後還是有命在的。”溫顏寧將金釧放到了仵作的手裏。
仵作的眼睛一轉,立刻就明白了溫顏寧等額意思,他急忙站起來,弓著身子,“您請,您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溫顏寧矜持地點點頭,走進了擺放屍體的地方。
這裏麵陰暗潮濕,福子的身體因為在水井之中浸泡了許久,現在已經有些發臭了。
溫顏寧卻一點都不嫌棄這樣的味道。她本身就是醫毒雙學的,什麽都會一點,腐屍之類的東西也是見得多了。
這尋常女子見了要尖叫的屍體,溫顏寧也是麵不改色地直接走了進去掀開了屍體上的白布。
福子的身體呈現出來的狀態與仵作匯報的時候所說耳朵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分別。
隻是溫顏寧忽然注意到,這位名叫福子的宮女雖然僅僅隻是躺在床板之上,可是頭碰床頭,腳貼床尾。
這床是尋常的樣式,足夠躺下一個成年男子還綽綽有餘,可是福子這樣的身量一放上去卻顯得狹小了。
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說人在死亡之後浸泡到水中,屍體會出現浮腫的情況,可是大部分屍體都是橫向變大的,卻也沒有縱向延伸的啊?
溫顏寧直接上手大概測量了一下福子的肩寬與腿長。
結果溫顏寧發現福子的身高比普通宮女要高出兩個頭,肩寬也是尋常人的一倍,這簡直是一個壯漢的身材了。
溫顏寧又回想了一下之前打撈出福子的那個水井。
井口窄細,若是身量小巧的宮女自然是可以輕鬆容納進去的,但是像福子這樣身材的女子,恐怕是會被卡在井口下不去的吧?
溫顏寧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