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溫顏寧眼眸亮晶晶的看向溫楚墨,“嘿嘿……”

溫楚墨已經很多年都沒見到過自家妹妹這副表情了,一時間心裏也軟成一團。

任誰看到了她這副表情,想來大約都是不忍去拒絕的。

無奈的歎了口氣出來,溫楚墨眸子裏滿是寵溺的看向溫顏寧,“說吧,想要我替你做什麽?”

他依稀記得,上一次溫顏寧朝她露出這種表情來的時候,還是他們小的時候,這丫頭不小心將一個父親很寶貝的瓷器花瓶給打碎了,求自己給她背鍋來著。

那次自己也是一個心軟就答應下來了,結果可是被父親罰的那叫一個慘。

不過雖然是這樣,可溫楚墨還是很樂意慣著她、寵著她。他這個妹妹,打小經曆了太多的磨難,難得嚐得些甜頭,總要寵一寵才是。

“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溫顏寧笑笑,大約是也覺得有些麻煩溫楚墨了,臉上氳起了些許的薄紅,“就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小忙。”

溫顏寧之所以會想要自家兄長來幫自己,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的才華足夠襯得起這樣的重任。

溫顏寧很清楚自己如今到底在做些什麽。

她心裏明白,如果單單隻倚仗著自己的力量,那麽太子的儲君之位未必能夠坐穩。可如果有了自家兄長的加入,那麽態勢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這麽多年來,雖然哥哥因為腿的原因動彈不得了,可溫顏寧知道,他的誌向並不僅止於此。她能夠從他時常失神遠望的神情裏看到,他胸懷山河,心有生靈萬物。

他不應當是像如今這個樣子的。

在溫顏寧的眼裏,她哥應該是長身玉立於朝堂之上,胸懷乾坤書抱負於天地的。

可是……

下意識的回避掉一些事情,溫顏寧拉著溫楚墨坐到了一旁的茶案邊,討好似的給他倒了杯熱茶,“宮裏剛賞下來的雨前龍井,你嚐嚐。”

溫楚墨學識之豐富,就算是溫修元偶爾遇到什麽難題都會過來問問他的意見。想來如果太子能夠得到他的助力,在坐穩儲君之位的這個問題上,應該會好走很多。

這樣想著,溫顏寧期許的盯著溫楚墨看著,水汪汪的眸子一閃一閃的,讓人沒由來的覺得心軟。

好笑的將溫顏寧遞過來的茶杯,溫楚墨啜飲了一口,然後好笑的看向溫顏寧,示意她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就自家妹子這副架勢,就算是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是願意的。

“那個……哥,你覺得太子這個人怎麽樣?”

太子的為人?

溫楚墨思索著這個問題。他雖然久未出門,可卻也聽說過一些關於太子的談論評說。

很多人說太子天資愚鈍,行事卻又優柔寡斷。可他卻不這麽想。

為仁君者,當憂天下之憂,苦天下之苦。而所謂的優柔寡斷,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卻是仁慈和善良。

如今陛下的眾多子嗣中,除卻太子尚有幾分仁君的影子之外,其他諸位皇子在溫楚墨看來,都是一樣的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