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煙慌不擇路,一瘸一拐的朝倒在地上的男人奔去,嘴裏發出弱不禁風的呼喊,“容瑾寒,你醒醒?”
工地上人聽到驚動,第一時間紛紛趕來現場,得知受傷的竟然是不容得罪的甲方,工地經理立即叫來救護車安排急救。
速度很快,不一會兒男人便被推上擔架,周圍場麵混亂不堪,祈天跪地生怕男人有什麽閃失。
隻有莫桑煙一人仿佛石化般,怔愣在原地神情恍惚,腦子一片空白。
鮮甜的血腥味兒濃厚刺鼻,手心裏還存留著從男人身體流出的鮮血,熱的滾燙!
“莫小姐?”趙銘見她失神,伸手在她眼前左右搖晃。
“嗯,怎麽了?”她還是驚魂未定,小臉兒被吸了精氣的死白。
“容瑾寒已經送去搶救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去了!我身體不舒服,先走了。”
趙銘沒有留她,這種突**況換作別人估計早被嚇的半死,也就她,跟個沒事人一樣。
軟清跟在她身後,一路上安靜的可怕。
別人不知道什麽情況,可她知道,莫總這是在用逃避來假裝無所謂呢!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左右為難呐!
迷迷糊糊中,容瑾寒感覺眼睛被一股強光照射,緊接著身體仿佛被掏空,冰冷的鈍器在他頭上劃出一道道口子。
偶爾會有一點皮肉被刺穿的刺痛,但身體冰冷的麻木,即便是被掏心掏肺,也無動於衷!
一旁,跟床的護士看見男人睜了眼,連忙呼叫道:“麻醉師,病人醒了。”
“你說什麽?”
霧時,坐在一旁刷抖音的麻醉師猛然坐起,拿出手術箱裏的針藥開始忙碌。
“奇怪,我已經用了正常人的麻醉劑量,怎麽還會複醒,難道是病人太強悍了?”
醫生看向病人一身無可挑剔的強悍與威武,沒有了衣物的遮擋,胸前塊塊分明的腹肌,沿著壁壘上下不斷起伏。
男人睜眼被頭頂強光輻射,濃密整齊宛如刷子的睫毛輕顫抖,嘴裏發出幾個微不足道的字。
“煙……,煙……”
麻醉師將調配好的藥劑拿在手裏,一邊注射一邊耐心和病人解乏,“先生,睡吧,一覺醒來什麽都會好的!”
容瑾寒半眯著眼,眼皮打冷顫,疲憊不堪的閉上了眼。
回到老宅的莫桑煙,收起好魂不守舍的狀態,耐不住老爺子眼尖,一眼便看出端倪。
“聽說你工地出事了,嚴不嚴重?”
“沒事,合作商受傷了,等情況吧!”她輕描淡寫,轉頭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工地出事了?”
“哼!”老爺子怒笑一聲。
“我不僅知道你工地出事,還知道出事的人是容瑾寒。”
她抬頭眼裏有驚訝之色,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瞞的,莫桑煙褪去外殼的偽裝,無比疲憊的撲倒在沙發上。
“是緣分未盡還是冤家路窄?我也無奈啊!”
過去的傷需要時間來撫平,盡管現在還不是時候,但是對曾經愛過的人,再見一眼,還是會心動。
何況,她並沒有完全忘記!
感情還真是世事茫茫難自料,春愁暗暗獨自眠。
老爺子見女兒無奈地傷神,最終什麽也沒說。
重情專一的人,世間本就可遇不可求,偏偏女兒是個情種。
造孽啊!
城中村的項目依舊如火如荼的進行,蟹肥膏多,誰也不願意丟了口袋進錢的機會。
容瑾寒留院觀察的第三天,莫桑煙拎著豐盛的水果籃去看望,開門瞬間無縫銜接對上男人的冷俏的鳳眼。
男人明顯有點兒難以置信地驚訝,隨後還是對她笑道:“你來了!”
時隔三年,莫桑煙不可否認,男人的聲音就像一首充滿美好未來的交響曲,每聽一次,都是抑不住的歡喜。
“嗯”她將帶來的果籃放到病床邊上。
“想吃什麽,我給你弄去。”她抬頭看向他,嫣然一笑,一切美的不像話。
容瑾寒看向兩個紅彤彤的蘋果,散發著濃濃果香,“蘋果吧。”
聽他吩咐,轉身拿起蘋果去水池削掛,“你等會兒,一會就好。”
她語氣溫柔的像一場夢,容瑾寒想到以前兩人在一起時,每次吃完晚飯都會追著問他還要不要吃什麽。
他想說讓她別煩,讓他安安靜靜的休息就好。
可女人總用一種不燥不然,溫和不失強硬的態度問他,不耐煩時,便隨便點個名讓她去麻煩。
莫桑煙削好蘋果,高高興興出來遞給他。
容瑾寒接過淺嚐一口,汁水很足,甜香甜香。
“我沒想到另外一家投資商是你。”
容瑾寒暫停手中下一秒的工作,不明所以地抬頭看她。
莫桑煙自說自答,“如果我知道會跟你合作,那我不會參加競標。”
莫桑煙自顧自的說著,麵無波瀾的表情,就像是在闡述一件平平無常的小事。
落在男人手裏的蘋果,“呲呲呲”被捏的粉碎,汁水浸濕床單大半兒。
眼裏泛起層層氤氳之氣,凜冽深沉的冷眸直勾勾地盯著她,“所以呢,那又怎麽樣!”
莫桑煙被他專橫狂妄的語氣說到無言以對,於是從包裏掏出一枚不大,也不能說閃亮戒指放到桌子上。
“這枚戒指我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但是三年前我應該還你的。”說著她忍不住的笑笑。
“以前你丟三落四,從來不戴屬於我們的婚戒,我看不下去便將戒指收了起來,現在我還給你,希望我們塵歸塵,土歸土!”
最後,她看著麵色憔悴,甚至可以說是極為難看的男人,“我不知道你現在對我是什麽想法,但是我不想繼續了,別在做這些傻事了,就當好聚好散!”
“如果我不答應呢?”他渾身散發著霸氣凜然的冷氣,前一秒還溫柔寵溺的男人,一下變的冷漠無情。
此刻的容瑾寒,已經被衝昏頭腦,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將她融進骨血,渾為一體。
“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醒醒吧,容瑾寒!”
“季若涵已經在你身邊,你如今的身份地位,想要什麽都不在話下,從那一晚開始,便回不去了!”
最後,她幾乎是用一種致命性的聲嘶力竭吼出來的話,整個人除了說話時的怒博,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與平淡。
驀時,莫桑煙像是受到什麽刺激,毫不猶豫拿起桌子上的戒指往窗外拋出去。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