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男人驚坐騰然而起,問道:“什麽情況?”

“有一個男人進了莫小姐家裏,一直沒有出來。”徐逸戰戰兢兢的說到,仿佛遇到不可估摸的大事。

“你說什麽?”男人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進去多久了?知道對方什麽來曆嗎?”

“目前還在調查中,但是這個男人秒殺之前99的相親對象,看著一表人才,確實不錯!”徐逸想到那人優雅卓然的氣質,眉目湧現出藏不住的欣賞。

“總裁……”

嘟——

話音未盡,電話被人以無所察覺的速度掛斷,回應徐逸的,是一陣靜默聲。

“掛了?這麽快?”

他情況都沒有匯報完全,總裁怎麽就掛了呢?

J.R集團二十一層

男人狹長的冷眸,蘊藏毀天滅地的嗜血之氣。

“不,不能等了!”

“不能等!”

“不能坐以待斃!”

“煙兒,你是我的!誰也不能將你奪走!”

過去是他不對,如今天道好輪回,剩下的,就交給他吧!

城中村的項目拿下後,莫桑煙首次接到政府通知,說是要準備施工前的實地勘察。

作為投資方的她,沒理由不去。

這天氣候炎熱,頭頂烈陽高照,莫桑煙頭戴安全帽,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間流下。

軟清期間時不時的給她遞水,莫桑煙也隻是笑著拒絕,這工地環境不好,軟清穿著高跟鞋,每走一步,腳踝都疼到打顫。

“軟清,回去吧,你這樣上工地不合適。”

“不行啊,莫總,等會來的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我要是走了,你都沒個人應付,還是一起走吧。”

她倒是想走,可是莫總對她不薄,她不能走。

無效勸解,莫桑煙沒辦法隻好去備物倉裏拿出一雙水膠鞋,讓助理穿上。

“莫總,你知道這項目的另外投資商是誰嗎?”

莫桑煙搖頭表示,“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隻聽說是一家實力雄厚的公司,具體負責人是誰,從未有小道消息透露過。

軟清穿好鞋,抬頭看見一排排頭戴不同顏色安全帽的人,規中規矩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按照顏色順序,分別是白色在前,紅色居中,黃色在後的龐大團隊。

莫桑煙站在滿是塵土飛揚的地基上,一眼望向迎年與她對視的男人,眼神難以察覺的詫異,不過片刻便壓於眼底。

她與趙銘不是第一次見,熟練打起招呼,“趙處長,好久不見!”她伸出手,不失禮貌的問候。

趙銘隨然一笑,與其握手慰問,“你好,莫小姐。”

眼前的場麵,莫名有些尷尬,軟清看見容瑾寒的那一刻,也驚呆了。

另外的投資商,該不會就是容瑾寒吧?

不過看他這帽子,以及在人群中所占領的位置,十之八九跑不了,是他。

軟清能看到的東西,莫桑煙自然也知道。

隻見她絲毫不露半絲舊情,臉色無比冷漠,露出無可挑剔的職業假笑,大方隨性向容瑾寒伸出了手。

“容總,幸會!”

男人嘴角掛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深邃神秘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

“幸會!”他同樣伸手握住她的手。

隻不過不同於其他人那般隨意,而是將女人近乎全部的掌心握進手裏,繾綣攏撚。

一片赤溫襲來,莫桑煙第一時間抽出手,相顧一笑,“時間不早了,我們開始吧。”

她轉頭看向趙銘,隨後男人領著一群人在一片荒蕪的鋼筋混領土地基上來回視察。

烈陽高照,兩個女人和一群大老爺們走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黑澀會既視感。

途中路過較為陡峭的小山坡,莫桑煙穿著的褲子不是很休閑,後麵都是一群男人,她一個人翻上去難免有傷大雅。

容瑾寒看出她的窘迫,於是叫其他人先行上去,最後挑幾個來拉一把。

等到身後沒有人,容瑾寒一步跨了上去,轉身對著她伸出手,“把手給我。”

她也沒矯情,一把拉過男人手,借裏攀了上去。

拍拍手中餘灰,隨手往熱到紅撲撲的小臉上一抹,動作一氣嗬成,溫良賢淑的大家氣質,完全和她不著邊。

“謝了”她說。

“應該的!”他笑的意味不明。

莫桑煙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硬生生擠出一個不鹹不淡的字眼。

“嗬嗬!”

她皮笑肉不笑,敷衍的不像話。

身在他後方的趙銘,看著男人吃癟的酸樣,一張臉被迫充滿五顏六色忍峻不桀的笑容,笑的身體微微發顫。

容瑾寒早預料到會有所冷待,女人的小脾氣不僅沒有惹他動怒。

相反,被她這副睚眥必報的小驕傲給逗笑了。

這麽不待見他!

看來以後是長路漫漫,道阻且長了!

或許是工作性質的原因,放眼望去,整片工地都是粗糙專業的工作服,就莫桑煙和容瑾寒兩人身穿一身黑白西裝。

在這一群長年紫外線照射不均勻的人堆裏,獨特純白的衣服顯得他倆極為靚眼,有種不染俗塵的白。

後背出汗不少,濕答答,難以忍受的燥熱。

容瑾寒下令暫停休息,隨後尋到一處陰涼寶地,兩人不言而喻的走過去避暑。

沒了太陽的灼熱感,莫桑煙大口喝水補充能量。

霧時,身後一陣涼風吹起,絲絲風涼帶來的解熱,讓她有種身在空調底下吹涼風的安逸。

隻是,為什麽隻有後背有風?

她眉頭一皺,茫然轉過身,“你做什麽?”

隨後猛然後退兩步,拉開自己與男人的距離。

“看你熱的難受,給你吹吹風咯!”男人一臉隨意,慵懶自若的說到。

莫桑煙突然看不懂這男人了,她要是說男人過分關懷,倒顯得她自作多情。

她要是不在乎,可男人總感覺對她衣服餘情未了的樣子。

怎麽回事,現在的男人一點兒邊界感都沒有嗎?

“容總,我還有事,先走了。”她隨意找了個借口,匆促離去。

隻是,在她轉身即走的時刻,身後男人突然推她一把,大喊道:“煙兒,小心!”

速度不及他快,猝不及防的推背感,不過分秒,莫桑煙便驟然墜倒在地。

倒在她身後的,還有容瑾寒。

莫桑煙忍著劇痛,艱難的爬起身子,直到血色染進泥土的鮮紅刺進她眼。

驀然,呼聲求救道:“來人,有人受傷了,快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