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是自願的,會有人相信嗎?

答案肯定是不會的。

“無人窟遇到的。”他回答。

聞言,莫桑煙恍然大悟,無比冷漠道:“難怪!”

無人窟顧名思義就是無人生還的魔窟,俗稱地下的活人地獄。

能從哪裏出來的要麽是本人命硬,要麽就是帶人出來的人命硬。

不然進了哪裏,活著都是煉獄!

她嫣然一笑,截然道:“能去哪裏挖人的,都不是一般人!”

這話意有所指,徐逸聽了隻當若無其事,很平靜。

知道他不會背叛容瑾寒,莫桑煙隻能退而求其次,但願傅長柏一路平安才好。

徐逸不敢有所隱瞞,眼前的人和他家總裁一樣,都是不可一世的魔王,做事陰險狠辣,不好得罪!

一個是為愛癡狂的瘋子,一個是為了不愛,放下一切顧忌也要同歸於盡的變態。

徐逸為難又驚恐。

心道:“倆兒都不是什麽好人!”

容瑾寒這邊從她逃的那一刻起,便馬不停蹄地跟了過來。

盡管知道自己計劃不會被人打亂,可他還是不放心。

夜風中,潔白的熒光打在男人深暉陰沉的峻臉上,眉峰被迫染上一片冷的寒霜。

莫桑煙遇到容瑾寒朝她大步匆匆走過來時,眼裏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將她燃燒殆盡,一寸灰都不能留。

說實話,她現在有點兒心虛。

因為之前那一腳不計後果的傷害,其實是她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情急之下做出來的舉措。

如今清醒大半兒,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未免有點兒太卑鄙了。

容瑾寒逼人銳利的眼神注視著她,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有種生死浩然的頓魄。

莫桑煙微不可見地躲閃,後退幾步。

容瑾寒帶著深厚濃鬱的厲氣,無計可施。

“你挺能跑!”他氣的咬牙發顫。

莫桑煙覷他一眼,目中無人道:“一般般吧,全靠你死追!”

她拍拍手要走人,全然不顧某人黑的像塊兒黑炭的臉色。

容瑾寒這次沒有阻止她,任由她揚長而去。

莫桑煙走著發現一件特別稀奇的事兒,因為她上錯了車。

車鑰匙就在她手裏,門卻打不開。

她不確定看看車牌,好家夥,不是她的。

但這車為什麽跟她的一模一樣?

這裏是機場,沒點情況是不允許隨意將車開進來的。

忽然,她轉頭一臉嫌棄,看向男人,帶著試探性的語氣問道:“這車是你的?”

“是我的怎麽了,你有意見?”

瞅瞅這語氣,屌的跟欠他二五八萬似的。

虧的他有錢有勢,要不然上街就跟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掉老娘品味!”

她忍不住吐槽,氣勢有種老娘才是最獨特的人。

“你脾氣能不能別這麽暴?”

說話動不動就輕浮散漫,女孩子家家誰像她這樣的?

“看不慣就滾!”

她眼神不耐煩地睨他一眼,隨後去找自己車。

身後的徐逸看著某人吃癟,有言不敢發的憋屈,他笑的臉都要四分五裂了。

“你很喜歡笑?”他回眸朝徐逸覷了個冷眼。

徐逸頓時怔住,止不住的笑容僵硬刻在臉色閃過一絲裂縫。

“沒有,就一般般!”

……

噗——

這下輪到身後小弟笑了。

站在徐逸身後的小弟,靜悄悄的拉了拉他後衣袖,提醒道:“徐哥,你踩容總雷點兒上了。”

感受到某人充滿殺氣的眼神,徐逸默默的打了個冷哆嗦。

“總裁,我剛是被口水嗆到了,不是在笑。”徐逸企圖我自己辯解。

可說慌的人忘記了,當不會說慌的人說慌,那麽他滿臉都會露出自以為是的破綻。

容瑾寒頭疼看他一眼,眼裏有一抹難以悔過的痛色。

徐逸不知道哪裏說錯了。

為什麽他家總裁在聽完他說的,臉色更不好了?

他轉身向後排兄弟求助,不是吧,為什麽大夥臉色都這麽差?

他表示不能理解!

還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徐逸,驀然被人叫住,“徐逸,愣在哪兒摸蛆呢!”是容瑾寒在叫他。

回過神來的徐逸,朝著前方立馬跑去,“來了。”

徐逸是容瑾寒生命中萬分之一的過客,但對於徐逸而言,容瑾寒卻是他的二次生命。

一次偶然,容瑾寒為了釣大魚,不惜進入無人窟收取情報。

冥冥之中,仿佛命運自有安排一樣。

一個淩茫然的眼神,容瑾寒仿佛從徐逸身上看到了非同尋常的過去,便鬼使神差地將他贖了回來

徐逸長的高大魁梧,容瑾寒一開始本打算讓他做打手。

可相處久了,容瑾寒卻發現他在生意場上毫不遜色陳壹的業務能力,拋棄情商不說,徐逸的能力肯定是比陳壹更好。

隻不過就是長了一張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糟嘴,所以這也是容瑾寒最頭疼的地方。

莫桑煙這段時間忙於工作,以至於冷落了小家夥而不自知。

這天,莫允賢幼兒園按時下課,莫桑煙剛把孩子接上車,小家夥便開始安排起當天的晚飯。

原因是莫允賢小朋友在幼兒園比賽贏了一筆不菲的獎金,足足有一萬大洋這麽多。

還在片場與段然對戲的江璿,驀然聽到手機響起。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備注,是“那個人的兒子”。

很快,沒有一絲考慮按通接聽鍵,“喂,小賢,找你姨有什麽事啊?”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興奮的悅耳聲,“姨,今晚想請你吃飯,你要不要來?”

“在哪裏呀?”她說話時落在她身側的手動了動。

江璿冷他一眼,意思的很明顯,讓段然有多遠爬多遠。

有人視若無睹,繼續在她腰間捏了一把軟肉。

江璿吃痛,忍不住驚呼一聲,“你幹嘛?”

“姨,你可以帶上你朋友,我請客,你放心!”

電話那端的江璿聽著這語氣似乎有點兒耳熟。

猛地想到這小孩是誰家的,突然就覺得正常了。

豪氣衝天的霸道樣,和人爸如出一轍。

小小年紀就敢這麽說話,想必日後必定大有作為!

段然渴望巴巴的眼神,有下沒下的朝著江璿眨巴著眼睛。

她看的眼花繚亂,這男人一點男德都沒有,動不動對人賣萌。

可恥!

“小賢,把地址發我,我晚點過來。”

“好”莫允賢說完地址便掛斷電話。

江璿轉過身一下對上某人的眼睛,無奈雙手叉腰,臉色是無法言喻的煩躁。

“看我做什麽,老板休息你也要跟著休息?”

“小賢都說了,把我也帶上。”

這狗男人,還挺會曲解人意。

“我要是不帶會怎麽樣?”她就不信了,甩不掉這狗皮膏藥。

“罷工!”他說的隨意又認真。

江璿知道這是段然肯定能做出來的事兒,偏偏這節骨眼的行程是一天也不能耽誤。

江璿最終還是被惡狠狠地威脅到,迫於壓力,她隻能選擇答應。

跟段然共事的這兩年,沒少受著他傲嬌專橫的脾氣。

因為江璿事業當初陷入困境,身邊人所有人像逃荒似的個個離她而去。

隻有段然,默默無聞的陪在她身邊並肩作戰。

這幾年兩人見證了彼此的成長與輝煌,所以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能說多深厚,但也無可替代!

可最近不知道是兩人太熟悉了,還是怎麽著。

段然總是很愛黏著她,宛如鄰家小弟弟,動不動就是姐姐的叫她。

江璿那聽的是一身雞皮疙瘩狂冒,身體打冷顫就跟吃了停不下來的炫邁口香糖似的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