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是條河,繞著鎮子的,寬十數米,水深不知。

薛知安冷冷瞥了一眼,轉過身去,下一刻,身後傳來落水聲。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快來人幫忙!”

路人連忙去找竹竿,或是會水的踩著一點水,伸手去撈。

劉招娣看著薛知安回頭,挑釁般繼續後退,退到中間去。

那裏水也比人高,她腳踩不到底下,不斷的沉浮,連喝了好多口水,可她仍不願意去拉路人遞來的竹竿。

薛知安看著她,隻當是陌生人,心裏激不起一點漣漪,轉身忙活著去買東西了。

劉招娣的心涼了下來,本來自信滿滿,如今是一點都不剩,可她不能放棄這個未來狀元郎。

她抓住竹竿,被人拖著到了岸上,雙眼一發黑,暈了過去。

“來來來,幫我抬著她送去一鳴藥鋪。”蘇一鳴本就想著去別家藥鋪看看,不想在河裏看到了這財神,哪能放過這個機會,給路人塞了一個銅板,路人立馬跟他合力把人抬到了一鳴藥鋪去。

距離本就不遠,葉淑兒要不是看著藥鋪,聽著那邊那麽熱鬧,早過去看情況了,這會兒看到蘇一鳴抬著劉招娣回來,她不由得奇怪:“咋回事?”

蘇一鳴把自己聽到的說出來:“這姑娘要挽留郎君,故意跳水試探的,誰知道郎君轉身走了,她自己淹半死,哎,蠢得沒救了,待會兒給她開點治腦子的藥。”

二人已經合力把人放到了隔間的**,葉淑兒進去,直接用力按壓她的胸脯,等著她把一口水吐出來之後,醒了。

“葉淑兒……”劉招娣開口,咬牙切齒的喚她名字,眼中的恨意都快要迸出來了:“為什麽他喜歡的是你?”

葉淑兒壓根沒聽見似的,給她把脈,又去收拾東西。

劉招娣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氣得不行,直接下地,拖著一地的水珠怒道:“葉淑兒,你到底給知安下了什麽藥?”

“毒藥。”葉淑兒白了她一眼。

“不管你做什麽,薛家人都會接受我的,你還沒及笄,還不能生育,來年薛知安要上京,一年半載難歸,我不信他們能等著薛知安上了年紀也未有孩子。”劉招娣自信滿滿。

“怪不得了。”葉淑兒還說劉招娣哪裏來的自信,原來是年紀,她笑了笑,去抓藥給她:“三兩銀子。”

一大堆的藥。

劉招娣一把掀落在地,看著撒出來的藥材,她都沒多給一個眼神:“葉淑兒,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你自己離開,總比之後被人趕出去的好。”

嘰嘰喳喳的,真的煩,葉淑兒忽然停下來,回頭的時候麵對麵劉招娣。

劉招娣懵了下,下意識退後。

葉淑兒冷聲道:“你是不是忘記了,薛家有三兄弟?小寶是男丁,這就夠了,再說了,你從哪看出來娘想要抱孫子了?”

大嫂十多年了,就生大丫一個,也沒見娘催一句。

二嫂生了小寶也五六年,也沒見娘提過。

劉招娣的幻想被擊破,她瞪圓了雙眼,擠出兩行清淚,氣呼呼的準備離開。

蘇一鳴拿著算盤攔住她,指了指地上的藥材:“姑娘,藥都被你毀了,我這也不可能撿回來,藥錢三兩銀。”

“黑店!”劉招娣不想在葉淑兒麵前丟臉,從手上拿下一個玉鐲:“我沒帶那麽多,給你,藥給我送回家!”

蘇一鳴接過玉鐲,看了下神色,便笑吟吟的把人送出店門,回頭再看葉淑兒,忍不住笑道:“淑兒,你可真厲害啊,中午咱們吃肉。”

這姑娘也是真蠢啊,他最近賺的,比一個月都多了。

葉淑兒沒說什麽,把濕了的棉被拿出去晾曬後,不禁看了外麵的街道一眼,沒見薛知安回來,心裏有些煩亂,好在快吃飯了,沒什麽客人,蘇一鳴交給她任務,拿著玉鐲和藥,去劉家。

她走在街道上,看到了劉家門楣的時候,正好見薛知安和一個中年男人一道進了院子。

她連忙加快腳步,去敲門。

劉父才走到一半,又折回來打開門,看著她問:“你是?”

葉淑兒把前因後果說的同時,目光盯著劉父身後的薛知安。

薛知安站在原地無措,想想上次淑兒生氣要走的時候,他就後怕,立即上前解釋:“媳婦兒,伯父說讓我過來聊聊考試的事,他以前考過秀才,我一想了解些以防萬一,二是長輩相邀,不好拒絕。”

劉父的臉僵住。

連跑出來迎接的劉招娣,臉色也立即沉了下來:“薛知安,你太過分了吧?”

心裏如何想不重要,但一說出來,不就是劉父倚老賣老?

薛知安不想顧這些,趁這次把事情撇清了也好,他走到葉淑兒身邊,鄭重其事:“伯父伯母,我已經娶妻,和招娣已經再無可能,不論如何,就是死,我也不會棄淑兒。”

換言之,她們放棄吧。

“知安,當年的事是我跟你伯父對不起你,招娣是無辜的。”劉母想要勸說。

劉父打斷她:“行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去打擾你們,招娣,以後不許再見薛知安,從今以後,咱們兩家的交交情到此為止。”

這些話對於小輩來說,已經是很重的話了。

薛知安冷笑:“咱們兩家的交情,早我你們退婚的時候就斷幹淨了,把錢結了,我們立馬就走。”

劉父的臉色紅了又青,咬著牙喊劉母把銀子拿來,得知要三兩銀子,他瞪了劉招娣一眼,不情不願的把銀子給了後,在二人一出門,就把門狠狠合上。

“爹,我……”

“你教出來的好閨女!”

劉父怒罵聲都傳到了院外。

薛知安牽著葉淑兒的手,走出了街口後,他停下來看著淑兒:“媳婦兒,我今生,哦不,不管幾世,我都隻認你是我的媳婦兒,不管是誰,都不能搶走你。”

前一句聽著還好,後一句怎麽怪怪的?葉淑兒看著薛知安眼神不對,側頭去看,穿過人群有一道青色身影立在那。

是秦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