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問陸馨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那就是在自己二十歲生日宴的時候邀請了許暖參加,讓陸景琛第一次見到了許暖。

在那之前,陸景琛雖然有很多女人,但他卻是個標準的花,花公子,像無數成功的商業經營一樣,在他們那個圈子裏,女人是必需品,但愛情卻是奢侈品,沒有人會真的相信愛情,更不會相信自己能遇上愛情。

所以他們的婚姻大多都是建立在利益至上的,甚至很多企業家的婚姻完全是遵從著自己家企業的合作方向,如果想要想合作項目,那就可以去和項目持有者聯姻;如果想要資金,那就隨便找個投資人的女兒。這樣的方式既是最真誠的合作誠意,卻也是最無聊的聯姻方式。

在許暖出現之前,陸家也有幾個合適的聯姻對象,雖然陸景琛從未點頭,但是陸馨卻還是從爺爺和陸母的對話中知道了不少,他們也想為陸景琛找個得力的助手。

陸馨在這個時候仍然沒有太多的危機感,因為她清楚,陸景琛反感那些女人的程度並不比她少,就算真的和她們聯姻了,那這群女人也根本影響不到她的地位。

可是自從許暖出現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陸景琛親自吩咐陸一去查了許家的賬麵,去了解許暖現在的經濟情況,在得知許家早就經營不善之後,陸景琛甚至十分高興,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陸家提出聯姻,許家自然一百八十個願意。

一直以來幫陸景琛處理所有問題的陸一在調查完這些資料後也有些擔憂:“陸總,可是許家根本不是什麽上市企業,而且資產早就已經縮水,以我們陸家現在在江城的地位,完全沒有必要去和這樣的人家進行聯姻。”

陸景琛聞言臉色微變:“誰告訴你我這樣做是為了聯姻的?”

“不是聯姻?那、那您為什麽讓我去調查——”

陸一有些不明白陸景琛的意思,準確點說是最近陸景琛的很多舉動他都不明白,一直也想找個機會好好問清楚。

陸景琛抬頭看了自己的助理一眼,嘴角微微揚了揚:“不是聯姻,是結婚。”

“結婚?”

陸一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一時間不由得無比吃驚,追著陸景琛連續問了幾個問題,卻都被陸景琛不耐煩的懟回來,隻告訴他做好交代下來的事情,另外這件事暫時對外保密。

陸馨當時正站在陸景琛的書房門口,她原本是燉好了湯想要給陸景琛送過去,但卻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她頓時整個人渾身發抖,四肢也根本不聽使喚,在陸景琛發現之前狼狽跑出來了自己房間。

從那時起,陸馨便徹底明白了陸景琛對許暖的心思,她想出了各種辦法阻攔,包括不再和許暖之前聯係,甚至是故意帶一些其他漂亮的女同學回家,但卻都沒有任何作用。

陸景琛為了見許暖,甚至還參加了他們學校的校慶活動,作為捐贈人親自到了學校,而那次校慶的主持人之一就有許暖。

陸馨心裏越來越慌亂,她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終於,在她快要發瘋時才得知許暖當時竟然有未婚夫,於是便想出了那個最惡劣的主意,原以為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徹底讓許暖和陸景琛沒了可能,可沒想到,最終卻隻是害了自己。

回想起往事一幕幕,陸馨心裏清楚的明白,自己這一生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許暖而起,所以她鐵了心的想要報複許暖,這似乎也沒什麽不對,隻是,她無法接受的是,現在的陸景琛,竟然也毫不猶豫的站在了她的對立麵。

陸馨的哭訴仍然在繼續,一點一滴將這些年所有的事情全都全盤托出,她眼底滿是恨意和惱怒,看著許暖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她,她嗓子已經哭啞:

“許暖,你會遭報應的……你奪走我的一切,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如果真的要有人遭報應,那個人也隻可能是你。”

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陸景琛,在聽完了陸馨的這番話後像是終於聽不進去,沉聲開口,說出了無比直白的一句話:“因為所有的惡事,都是由你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