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話音落下的同時,陸馨用手臂撐著自己身子的動作一軟,整個人直接滑倒下去,額頭重重的撞在許暖的病**,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許暖聽到這個答案後微微皺眉:“雖然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什麽意思,但我想陸馨應該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對吧?”

她邊說邊盯著陸馨慘白的一張臉,見她目無焦距,更想冷笑了。

陸景琛站在陸馨的側麵,對於此刻的陸馨的反應,他自然也能明白是什麽意思,也就明白了剛剛自己聽到的那番話都是真的。

原來他的媽媽,竟然真的是被陸馨害死的,被這個他叫了快二十年妹妹的女孩兒。

想到這他微微閉上眼:“陸馨,滾出我的生活和視線,我現在還有理智留你一條命,但如果你再敢興風作浪,我不介意讓你直接去下麵給我媽賠罪!”

這是陸景琛剛剛站在一旁冷靜了十幾分鍾後做出的決定,他終究還是沒辦法對陸馨下死手,但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原諒她,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兩人這輩子都不用見麵了。

陸馨聽著這個比要了她的命還要讓她不能接受的“最終審判”,雙眼閉上,一行清淚再也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二十幾年了,她這二十幾年來的堅持,竟然在這樣一個隨意又恥辱的地方結束了。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仰起頭哈哈笑出了聲,很快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她抬頭看著陸景琛:“你以為你這樣是對我心軟是麽,你以為你這樣做我會對你感激不盡是麽?我呸——”

陸馨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站在陸景琛的對麵,強忍住身子的晃動看著他,臉上明明在笑著,但眼淚卻像是決堤了的洪水:

“你這樣還不如讓我去死,反正我也根本就不怕死,我隻怕——隻怕我深愛的人一轉眼就忘記了我的死,甚至還忘記了我的人,那我這一生,就真的活成了一個笑話了。”

陸景琛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陸馨,根本想不起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更想不通她是怎麽用愛他的名義做出那些傷害他的事情的。

他抿唇:“你做過的那些事情,不配讓你愛你。而你從陸家得到的那些愛,也早隨著你將我媽推下樓的那一刻開始,化為烏有了。”

陸馨慢慢抬起頭看著陸景琛:“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殘忍?為什麽?為什麽啊——”

“我到底哪裏不如你身邊的那些女人?我到底哪裏不如許暖!”

陸馨整個人的情緒在陸景琛說完這番話後徹底崩潰,她抓著自己的衣服和頭發用力的撕扯著,指著自己又指了指許暖:“你從十幾歲開始和女生接觸,我就嫉妒的發狂,為什麽?為什麽你寧願和那些你看了就厭惡的什麽千金、什麽女設計師出去約會,卻不肯回過頭看看我呢?我摸清楚你所有的喜好,學著像你喜歡的那些的女人那樣迎合你,為什麽——為很麽你從來不肯給我一點機會?”

陸馨嘶吼著說出自己壓在心底多年的憤怒,質問出自己想問出的一切,像是真的決定了要將所有的一切在今天了解一樣,尖銳的聲音甚至讓許暖下意識的想要捂住耳朵。

而對麵的陸景琛卻仍然麵無表情,他盯著陸馨在自己麵前發瘋、發狂,卻仍然一動不動,仿佛這些根本對他不會有任何影響一樣。

而陸馨的哭聲則越來越大,質問聲也一波接著一波:“明明、明明是我先認識你,可是你隻見了許暖一麵,隻有一麵!竟然就開始算計著要和她訂婚,你、你不能這麽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