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陸馨其實並沒有真的想好自己要用什麽辦法躲過這一次,但骨子裏的演戲天分在她一張口便湧現了出來,裝可憐、賣乖、扮柔軟,這是她之前近二十年在陸家的生存之道,也是所有對付陸景琛的手段中最管用的,所以她幾乎下意識就這樣做了。

而且她也清楚的看到,但她說出“你的妹妹”這句話時,陸景琛那原本冰冷的眼神中還是閃過了一絲憐憫,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也足以讓陸馨明白,這個辦法是管用的。

於是她幾乎沒有猶豫的,立刻身子一軟跌坐在一旁,哭訴著開口:“哥,你這幾年把我趕出了江城,表麵上雖然對外都是說讓我出去獨立,讓我去做自己的事業,可是我心裏很清楚你就是因為四年前的事情厭惡了我,你覺得你和許暖變成那樣是因為我造成的,你覺得我目的不純甚至是個狠毒的人,可是,可是你難道忘記了我隻是的妹妹麽,前麵近二十年我都是被你保護的,結果突然——”

“有事陸家妹妹,無事陸家少奶奶。”

本已經打算靠在**一言不發,隻當做看電影一樣欣賞這一幕的許暖,在聽到陸馨這些“委屈的哭訴”後實在忍不住,坐直身體譏諷的打斷了陸馨沒說完的話:“陸馨,你要不要稍微要點臉,這麽多年來一直用妹妹這個身份做遮掩,這個遊戲你還沒玩夠麽?”

陸馨臉色一變,陸景琛稍微要緩和的身體也頓時重新冷下去,抿唇一言不發。

許暖看著兩人的反應,心裏更是無限嘲弄:“從七八年前我認識你開始,一直到現在你跪在我麵前訴苦,我真的已經看夠了你各種無下限的表演,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一直坦坦****的說出一切,或許你和陸景琛之間也不是毫無可能,可是現在看看你這副模樣,我要是陸景琛我也看不上你。”

陸景琛在一旁聽著許暖的話,微微皺起眉頭表示不讚同,不管陸馨怎麽說出這件事,他們之間都不可能!這一點他自己心裏清楚,毋庸置疑。

陸馨被許暖這樣羞辱,慢慢咬緊牙關攥緊雙手,雙眼通紅還泛著淚光:“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隨便你。”

許暖低頭看著坐在自己床下地毯上麵的陸馨,眼底已經不是簡單的厭惡,更多的已經演變成了瞧不起和鄙視。

這四年來她在國外,雖然一直沒有曾經這些事情的記憶,但卻在思想方麵強大了不少,精神上也更是獨立,在此刻的她看來,陸馨更像是一個不知廉恥的罪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任何沒有底線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而陸景琛則像是一個被繁文縟節禁錮住的迂腐書生,隻因為曾經心裏那點兄妹之情,便對陸馨各種放縱,間接導致了今天這個場麵。

說實話,她此刻心裏沒有任何難過的情緒,有的,隻是對這兩個人的鄙視。

想到這,許暖心裏跟著冒出一個想法,她忽然抬眼看向陸景琛:“既然你這個妹妹沒膽子問出她最想知道的話,那不如我就替她來問問你吧。”

她故意咬重了“妹妹”兩個字,說話的同時還側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陸馨,微微勾唇:“如果你妹妹不想做你的妹妹了,而是想做你的女人、做陸家的少奶奶,你覺得有這個可能麽?”

“許暖!”

陸馨咬牙切齒,身子幾乎在顫抖,她拚命用眼神警告著許暖,但許暖卻沒有絲毫的被影響,仍然盯著陸景琛:“來啊,給個答案,一次性了解這件破事。”

陸景琛看著此刻的許暖,知道她雖然目的不純,但這句話沒說錯,這就是最有效的解決這件事的辦法,於是他民樂抿唇,薄唇輕啟:

“我的女人、陸家少奶奶,都隻可能是一個人,就是許暖,其餘的誰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