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聽到這話之後,臉色似乎更難看了幾分,他慢慢站起身,從辦公桌後麵走出來站到許暖麵前,視線向下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許暖,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很平靜:
“所以你今天之所以會來公司找我,不對,是應該說你時隔一周終於想起了我,是因為擔心我無法理性處理好和你之間的關係,傷害到小平安的感情,是麽?”
許暖皺起眉頭,完全不懂陸景琛為什麽會說出這種明顯帶著敵對情緒的話,她明明沒有這種意思。
“我當然不是因為這個,我隻是——”
“隻是什麽?”
陸景琛上前追問,似乎真的要一次性把這個問題說清楚一般。
許暖見狀也知道應付不過去了,索性直接開口:“隻是我們早晚都要麵對這些,我需要和你說清楚小平安所有撫養上麵的問題,隻因為你是她的爸爸,你有權知道這些。這四年我是因為失憶所以才沒有和你聯係,如果我記得所有的事情,我也會讓你享受一個做爸爸的權利。”
“所以呢,你和我之間能說的話就隻有小平安是麽?你口口聲聲權利、義務,就是想把我和你的關係定位在小平安的父母身上是麽,除了小平安意外,你不想再和我有任何關係,對吧?”
陸景琛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問出來,每問一句都上前一步,而他每次向前,許暖也都會下意識的後退,直到將她逼在沙發的角落,後麵再也無處可退,她才終於穩住動作。
許暖看著麵前咄咄逼人的陸景琛,深吸了一口氣:“不然呢,我和你之間還應該有什麽關係?”
這句反問直接讓陸景琛僵住,瞬間說不出話。
“四年前我在入院之前已經在你爺爺那裏簽下了離婚協議書,我相信以他能力對於讓我們離婚這件事還是能夠說到做到的,所以就算我現在手裏沒有拿到最終的離婚證,我相信我們之間的婚姻關係也早已不存在了吧?”
許暖語氣平靜的對著陸景琛開口,她似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靶心,讓陸景琛連一時反駁的話都想不出來。
許暖見狀繼續說道:“既然我們已經離婚,且小平安是在離婚後降生的,戶籍也一直和我在一起,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讓時光倒流吧?”
陸景琛咬牙,抿住下唇:“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這些事情,早就對我有所防備。”
“我當然要對你有防備,你可是一個能悄無聲息之間將我女兒從千裏之外帶回到江城的人,你覺得我不該提前算計好麽?”
許暖這話問的無比坦誠,坦誠到陸景琛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雙手跟著攥緊,目光中也帶著冷靜的氛圍,周圍的溫度仿佛也下調了不少。
陸景琛咬著後槽牙:“我帶她回江城隻是為了要引你回來而已,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她,或者是把她從你身邊奪走!”
“但是你想和她生活在一起,對麽?”
許暖繼續坦**的看著陸景琛,直接戳中了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沒錯,這的確是的陸景琛從得知小平安是自己女兒那一刻,心裏便堅定不移的冒出來的想法,既然是他的女兒,就必須和他生活在一起。
而且在這個想法之下,其實還壓著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既然已經清楚和許暖之間都是誤會,那兩人就也應該重新在一起。
當然,這是他腦海中認定的結果,卻忽略了中間這些過程。
陸景琛嘴角動了動:“她是我的女兒,我想和她生活在一起有什麽不對麽?”
“因為她要和我生活在一起。”
許暖像是繞口令一樣反擊了陸景琛的問題,同時繼續開口:“而我,絕對不會再和你生活在一起,這就是你的想法不對的地方。”
她說完這話,直接起身推開了陸景琛圈著自己的胳膊,從沙發上站起來,麵無表情,直接朝辦公室門口的方向走去,顯然這次的談話並沒有什麽好的效果。
但就在她眼看要走到門口,即將開門離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許暖心裏一頓,似乎猜到了什麽,轉過身正要開口,卻見陸景琛直接傾身撲過來,雙手壓著她的肩膀直接將人扣在身後的門板上,氣勢洶洶的吻直接的壓了過來,像是帶著報複一般,重重的壓在了許暖的唇上,急促又慌亂的吸取著她的味道,動作毫不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