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瞳有點發懵。

她視線在陸景琛和門口的女人身上來回打量著,眼底生出幾分八卦的味道,但卻沒急著開口。

許暖沒心思去想這個女人是誰、和陸景琛有什麽關係,上前一步直接開口:“運送腎源的車子除了問題,我想知道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有沒有什麽關係?”

陸景琛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裝,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清冷的視線在鏡片後筆直的射過來,無聲的質問。

許暖雙手攥拳,看著這樣的陸景琛沒由來的底氣便弱了幾分,她抿了抿唇:“你既然答應了把腎源給我,那就要保證手術能順利進行。”

“我憑什麽要給你這種保證?”

陸景琛冷笑一聲:“腎源運送是兩個醫院之間的事情,如果你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那恐怕你外婆就算手術成功了也活不長久!”

這話說的太過尖銳,以至於許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辦公室很快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這時,已經在旁邊看了一場戲的周星瞳也感覺到了尷尬,於是輕咳一聲站起身:“那個,陸總,既然您忙著那我就先回去了,這個項目還希望您認真考慮一下,我是真心想和您合作的。”

說完她便轉身朝門口走去,路過許暖身邊還友好的朝她笑了一下。

辦公室門開了又關,再次恢複平靜。

半晌,許暖似是也有幾分想通,深吸一口氣:“不是你就好,那我回醫院了。”

說完不等陸景琛開口,便離開了辦公室。

陸景琛盯著門口的方向,半晌拿起手機直接撥給陸一:“怎麽回事,腎源怎麽還沒送過去?”

“陸總,出了點問題,腎源被人掉包了!”

陸一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他自己也明白這是多大的事。

陸景琛攥著手機:“到底怎麽回事?”

“今天早上,在我們的人到醫院之前就已經有另外一批人帶走了腎源,而給我們的隻是一個空的恒溫箱。”

陸一語速很快,聽得出他也十分著急。

陸景琛臉色更加難看:“醫院那邊是你親自對接的,其他人怎麽能說帶走就帶走?”

聽著自家老板明顯發怒的語氣,陸一也不敢再隱瞞:“因為帶走腎源的也是陸家的人!”

“陸家的人?”

“對,但是現在還不確定是夫人的人,還是老爺子的人。”

這也是陸一之所以一直沒主動給陸景琛匯報這件事的原因。

陸景琛臉色徹底難看起來:“不管是誰,都必須搶回來,許暖外婆已經等不到下一個合適的腎源了!”

“我明白陸總!”

掛斷電話,陸景琛臉色難看到極點,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晌,緩緩撥通了陸老爺子的號碼,響了三聲之後,那邊傳來老爺子威嚴的聲音:“什麽事?”

“爺爺,是你做的麽?”

“什麽是我做的?

“腎源。”

陸景琛索性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那對許暖很重要,對我也同樣很重要。”

陸老爺子先是一頓,隨後語氣爽朗的笑了一句:“我讓你把那個女人送出國,你不答應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為了她來質問我,你是真覺得我老頭子好說話,沒有脾氣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