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聽到許暖的這些話,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噙著涼意,他整個人仿佛要被凍住一般,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他拚命壓住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這隻是你做出的計劃,但現實卻並不會完全按照你的計劃走,如果你不能在那一晚順利懷孕呢?或者——你難道不記得在國外時的那個醫生一直建議你不要在五年之內懷孕,不然會對你的身體有影響麽?”

陸馨聽到藍山的話,隻覺得他在故意掃興:“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我身體也都痊愈了,怎麽就不能懷孕了?我看就是那個醫生在小題大做。”

“不管是不是小題大做,你也都該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畢竟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情,那就更不可能和陸景琛在一起了的。”

關鍵時刻,藍山還是搬出陸景琛來勸阻她,畢竟沒有什麽比這個更管用的了。

沒想到陸馨卻不以為然:“如果陸景琛能現在在我麵前承認愛我、並且保證這輩子在他心裏我就是最重要的女人,那讓我下一秒就死去都沒關係。”

長到這麽大,陸景琛已經變成了她的一個執念,或者說是一個信仰,隻要陸景琛點頭,她付出生命都沒關係。

藍山聽到這話隻覺得更加無奈,心裏的擔憂也迅速匯聚到一起,堵在他的胸口,讓他說不出話。

他抬手揉了下自己的臉,努力遮掩住自己此刻的慌張,沉下聲音道:“總之,我絕對不允許你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如果你堅持這樣做,那我就將這三年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陸景琛。”

陸馨聞言皺起眉頭看藍山:“你發什麽神經?你威脅我?”

“你愛怎麽理解怎麽理解,反正我已經告訴你了。”

說完這句話,藍山再也沒法去看陸馨的眼神,麵色難掩慌亂的轉身離開,快速上了車子。

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看著臉色無比難看的陸馨,藍山隻覺得自己胸口像是壓著一座大山,他咬著後槽牙拿起手機,快速撥通助理徐昭的電話:“去聯係中心醫院我們的人,讓她私下通知婦產科的所有醫生,如果陸馨去做檢查,無論如何不能告訴她真正的身體情況!”

徐昭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藍山的下一句話更加氣急敗壞:“我不管你怎麽辦,大不了就用錢解決,不管他們要多少錢都給他,隻要他們能保守住陸馨不能再懷孕這個秘密!”

得到肯定的答複,藍山狠狠掛斷了電話。

他整個人也終於鬆弛了一點,放慢車速停在路邊,長籲了一口氣,回想起三年前的情景:

那時候的陸馨奄奄一息,但卻說什麽都不肯流掉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明明隻要做了流產,她活下去的幾率就會大很大,但她卻死都不同意這麽做。

以至於當時的醫院不敢給她用任何有藥性的藥物,隻能用最保守的方式幫她治療,這也間接導致了她後來身體一直沒法恢複,以至於最後傷到了根本,終生都沒辦法再懷孕。

這件事藍山一直都不敢告訴陸馨,一是不想讓她受刺激,情緒失控;二就是他還想給她一些希望,一些能引著她活下去的希望。

但卻怎麽也沒想到,這希望現在竟然成了會害死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