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馨的臉色隨著陸景予的這句話驟然變得慘白。
如果說她這些年有什麽敏感的事情,那最嚴重的就是關於自己身世的那些議論,而剛剛陸景予的這番話,無疑是直接將她所有的偽裝撕開,流露出最不願意示人的那些秘密。
她一瞬間便咬牙切齒:“陸景予!你說什麽,你竟敢、你竟敢——”
“我沒什麽不敢的!”
陸景予冷笑,他本來也不是個多紳士的人,如今麵對陸馨就更不用考慮那些東西,他目光淩厲的看著陸馨:“對了,順便再告訴你一句,我已經聯係上當年我派去陸景琛房間的那個女人了,等我見到她之後,一定會好好問問她在當年那間房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也順便幫陸景琛驗證一下,他這個妹妹到底有多無辜!”
“陸景予你這個無恥小人!”
陸馨怒氣上湧,完全沒想到陸景予會這麽不遺餘力的和她作對,頓時恨意充滿胸腔,恨不得直接能鬆許暖和陸景予去死。
而陸景予則滿意的看著她的反應,轉身帶著許暖直接離開。
上了車,許暖垂著身子靠在一旁的車門上,雖然情緒已經冷靜了不少,但剛剛陸馨說的那些話卻還像是刀子一樣不停的在她心裏亂劃,陣陣痛意。
陸景予看了她一眼,輕聲開口:“於彤彤突然被她的上司緊急叫走了,所以打電話讓我過來接你回去。”
“嗯。”
許暖看著窗外,目光呆滯,低低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陸景予聞言皺了皺眉,頓了一下又開口:“你怎麽都不問問我剛剛和陸馨說的那些話是怎麽回事,你不好奇當時的事情麽。”
許暖仍舊是剛剛的姿勢:“三年前的會所女人早就換了幾百遍,你怎麽可能還聯係的上。”
陸景予聞言一頓,反應了一下才明白許暖這是在解釋她自己沒有追問這件事的原因,原來她根本就沒相信他的這個說法。
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陸景予的語氣有點不自然:“反正我看剛剛陸馨是相信了,臉都氣綠了。”
許暖無奈的勾了勾唇:“你和她說這些事做什麽,不管真相如何,很多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管怎麽做也都改變不了什麽了。”
“至少可以讓陸馨心裏帶著恐懼,以後也沒那麽多精力一直盯著你。”
陸景予對於陸馨真的是一點好的想法都沒有,尤其是在發生今天的事情之後。
許暖聞言仍舊是剛剛的模樣,搖了搖頭:“隨便她怎麽樣吧,我現在的想法就隻有健康生下我肚子裏的孩子,至於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沒關係。”
“沒關係?”
陸景予斜眼看她,也是同樣嗤笑了一聲:“你覺得以後孩子問起父親是誰、問起父母為什麽不在一起生活時,你也能像現在這麽坦**的說沒關係麽?”
許暖閉上眼睛:“那麽遠的事情我不想去想太多,我隻想經營好自己眼前的生活,如果有可能的話,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想走?”
陸景予皺起眉頭:“你想去哪裏。”
“哪裏都行,隻要沒有這些令人惡心的人、亂七八糟的事就行。”
許暖看著窗外,靜靜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