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的情緒很落寞,整頓飯一直在不停的點煙,但是卻一根都沒有抽,仿佛隻是為了做抽煙的動作,又或者是隻是在懷念煙的味道。”

傑瑞陷入了回憶,他在江城並沒有什麽太過深刻的記憶,如果說非要有的話,那麽當時陸景琛的表情應該算是一個了,因為他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的身上會同時出現悲傷和倨傲兩種氣質,他悲傷的那麽明顯,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的出來;但他倨傲的也同樣氣勢十足,甚至讓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去了解他的悲傷。

在整個用餐的過程中,陸景琛隻說了幾句話,他語氣客氣的對傑瑞開口:“我隻是想要聽你描述一遍當年事情的真相,你不用擔心,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所以你隻要告訴我真相就好。”

傑瑞聽到這話之後心安了幾分,便將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陸景琛:他暈倒的全過程,中間遇到了誰,以及醒來之後發生的事情,雖然他到最後也並不清楚是誰在陷害自己,但卻明白那人真正想要陷害的人其實是許暖,他不過是被選中的一個陷害許暖的工具而已。

陸景琛聽了這些話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沒再多說什麽,客氣的等著傑瑞用完晚餐,這才叫了司機送他回酒店,自己則一個人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終於將點燃的煙放進了嘴巴裏,吐出了一個煙圈。

傑瑞看到這一幕心裏有些同情的成分,於是便在車上追問司機:“你們老板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會這麽悲傷?還有我之前記得你們老板有一位非常相愛的太太,她去哪了呢?”

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陸一,聽到傑瑞問的語氣這麽真誠,便也歎了口氣:“我們太太離開陸總了。”

“離開?什麽意思?”

傑瑞沒怎麽聽懂這個詞,於是追問了一句。

陸一沒再回答,一直到送傑瑞回了酒店都沒有再開口。

傑瑞見狀不由得更加疑惑,所以即使後來離開了江城心裏也一直惦記著這件事,這也是她在見到許暖時會有那麽大反應的原因,難不成她離開了陸景琛、而來到了巴黎?

帶著這些疑問,他才親自來了藍山的工工作室,想要得到答案。

藍山聽他說完這些話,心裏微微有些吃驚,他完全沒想到陸景琛會在發生了四年前那樣的事情後仍然對許暖的離開不能釋懷,更沒想到他竟然會因為這件事如此難過,他忽然心裏便有些後悔,難道四年前他做的那件事情,是錯的麽?

想到這藍山心裏微微泛起波動,他深吸一口氣:“傑瑞,你幫我個忙。”

“什麽忙?”

“這件事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南希。”

藍山低著聲音說出這些話,眼底微微泛起了一抹慌亂,但又很快被他壓下去,他看向傑瑞:“不管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我都沒有為別人的人生做選擇的資格,他們的事情,還是交給時間和命運來處理吧。”

他說出這句話其實便已經變相回答了傑瑞最初的問題,傑瑞也聽懂了,他略顯吃驚的看向藍山,許久,終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