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困土地神VS霸道財神
我褻瀆了至高無上的財神,隻是為了他的錢和八塊腹肌。
我是土地神,年年業績墊底。
臨近春節,必須讓天庭高富帥的財神給我走後門補救補救。
“哥哥,我想告訴你一個藏在心裏很久的秘密。”
“是秘密就保守住。”
“……今天我被騙了五千萬。”
“上錯墳了?”
“……已經抓到了騙子,哥哥要不去我家聽我說一說複仇大計?”
他終於將目光放在我身上,沉默片刻:“你卡粉了。”
“……”
眼前這位男人,是各路仙家仰慕的對象——財神。
就是這張嘴過於刻薄,真是白長這張好臉了。
“禦則!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看向我,笑得無辜:“土地神想讓我吃什麽罰酒?”
我換上笑臉:“當然是愛情這杯酒啦。”說完眸光微動,“哥哥,有蟲,你要保護人家。”
此時,善財童子推門而入,愣在原地。
禦則靠著椅背,看我表演:“你差點把哥哥送走。”
我極不情願地起了身。
禦則理了理衣袖:“你到底想幹什麽?”
折騰半天,你這個掌握全球經濟命脈的男人不知道嗎?但是不急,等他成了我土地神的男朋友,一切都好辦。
我忸怩地用腳尖點著地,可憐巴巴地說:“天色不早了,哥哥能不能送我回家?”
“不能。”
“可我是女生。”
“你是蝴蝶都不行。”
“……”
回到家,我直接將臉貼到鏡子上。
哪裏卡粉了?
哪裏胖到能將他送走的地步了?!
閨密憂鬱仙子湊過來問:“你怎麽愁眉苦臉?你愛而不得了?”
“你的消息到底準不準確?”
憂鬱仙子信誓旦旦地說:“當然,財神在人界走到哪裏,哪裏必定好運連連、升官發財。”
那就好。
因為我的子民賺不到錢,導致我這個土地神業績墊底,我也是迫不得已采取這個法子。
想到這兒,我拿出手機,給禦則發消息。
“我到家啦。”
隔了會兒,他回:“好。”
我剛要回過去,瑪麗蘇上神來了,問道:“發展順利嗎?”
提到這兒我就來氣:“你支的那些招,對禦則根本沒用。”
瑪麗蘇上神眉頭一皺:“這樣吧,你直接灌醉他。”
我緩緩打了個問號。
“過程還要我教你嗎?先這樣,然後那樣……再然後……”
我皺眉:“你認真的?”
瑪麗蘇上神一臉瞧不起我的樣子,歎了口氣:“我還有一招,男人都喜歡搔首弄姿的女人。”
我再次打了個問號:“跳舞?”
瑪麗蘇上神點頭,很自覺地開始示範。
她交叉起腿,伴隨著口哨聲,打著響指。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瑪麗蘇上神走後,我有些無聊地站在鏡子前。想到剛剛瑪麗蘇上神的舞姿,我不由自主地模仿起她的動作,屁股翹起,扭腰,甩頭發。
我創新了舞步,猛地抬腿,金雞獨立。再張開雙臂,使出一招雄鷹展翅。
太美了。
我要單獨秀一段來誇誇我的舞姿。
就在這時。
“西縣土地神蘇婉禾,你在作法嗎?”
門口站著財神和善財童子,兩人冷冷地看著我的雄鷹展翅。
我!天!
氛圍尷尬到我想跳誅仙台。
我放下腿,臉色緋紅:“哥哥來啦,小仙有失遠迎,快請進。”
禦則臉色沒什麽變化,側頭咳了下。
我連忙上去關心:“你感冒了?”
善財童子答道:“凡間寒冷,現在又是老板最忙的時候,就得了風寒。”
禦則沒讓他繼續說,而是遞出手裏的東西:“寫好給我。”
是天庭發放的許願帖,除夕夜被選中的話就可以實現上麵的願望。但按照規定,各路神仙隻能擁有一張許願帖,我手裏卻有三張。
“為什麽給我三張?你最近總看到我不煩嗎?”
禦則笑了笑:“不煩。”
不煩不就是喜歡,喜歡不就是愛,愛不就是愛得死去活來?
我飄了。
隨後……
“隻是為了讓你消停會兒。”
不等我反應過來,善財童子催促著他離開:“老板,我們先回去吃藥吧。”
我越琢磨越不對勁。
五百年了都沒聽說過禦則談戀愛,再看善財童子剛剛那一臉關心……
我火急火燎地趕到禦則的住處,卻不見善財童子。
禦則的臉色有些蒼白。
我趕忙上去扶他,卻發現他的體溫很高。
我沒打算放過任何表現的機會,問道:“你發燒了。吃過藥嗎?”
禦則“嗯”了聲,黑眸垂下看著我,似乎在詢問我來這兒的原因。
“當然……當然是關心你呀。”
他感冒挺嚴重的,沒再說話,我扶著他躺到**。
不一會兒,男人的呼吸變得均勻,我卻看得心癢。
他真的好帥啊!
男人因為生病毫無防備,比平時冷嘲熱諷的樣子順眼多了。
我忍不住俯身,隨著心跳加速,呼吸交纏在一起,我離他的唇越來越近。
終於,當我的唇印在那抹柔軟上時,我猛然回神。
我幹了什麽?
我這個小小的土地神褻瀆了至高無上的財神!
要是被玉帝知道,會不會罰我去凡間曆劫?想到這兒,我直接落荒而逃。
我也感冒了,或者說心虛地躲在家裏不敢出門,直到天庭開年終總結會的那一天。
避無可避。
太上老君站在前麵匯報:“花神月月全勤,各位都要向她學習,按時上班。”
我看向對麵那個眼睛都快黏在禦則身上的花神。
很不爽,心裏還有點堵。
“那按時下班是什麽獎?”
“領導有話跟你講。”
無語。
我沉默著不說話了。
太上老君又說:“蘇婉禾!今年就你們土地部門表現最差!也不反省反省,整天就顧著談戀愛。”
啊?
你怎麽知道?
我的好兄弟焰火神在旁邊安撫我:“別聽他們瞎說,我給你剝火龍果吃。”說著遞了個火龍果到我嘴邊。
我下意識張口,不知怎的,卻與不遠處的禦則對視。
我頓時心頭一驚。
他這什麽眼神?
不會是吃醋了吧?
年終會講了什麽我沒聽進去,都在琢磨他是不是吃醋這件事。
直到最後,太上老君宣布:“為了迎接春節,玉帝想搞一個舞台劇,劇本還沒寫好,哪位願意參演男女主?”
我還沒多想,眾仙都報了我和財神的名字。
嗯?
百思不得其解。
閨密扯了扯我的衣袖,解釋道:“你追禦則,三天兩頭往財神殿跑,被嘯天狗仔拍下來,現在大家都在八卦你倆的事。”
“……”
那天不過是乘人之危,如今這舞台劇肯定有感情戲,可能還有吻戲。
不行,不能演,萬一出了醜,我就會淪為天下最丟臉的神。
想通了,我立馬站了起來:“我想說兩句。”
太上老君說:“你等下發言。你們都決定讓土地神和財神來演嗎?”
眾仙一致同意。
太上老君點點頭,看向我:“你可以說話了。”
“我反對。”
話音剛落,眾仙都來勸我。
“別不好意思呀,土地姐姐,你配得上財神。”
“我們可想看你倆互動了!”
“說不定還真能弄假成真。”
……
眾仙嘰嘰喳喳,一旁的焰火神也站了起來:“這事我也反對!”
“反對無效。”
我猜禦則也不想演,忙向他求助。隻見男人輕輕笑了笑,懶懶地靠著椅背,帥得讓我心動。
“少說幾句,別嚇到我的女主角。”
今日起,財神和土地神組合正式登場!
我收到劇本已經是兩天之後。
再次見到禦則是在舞台劇排練場。
他遞了瓶水給我。
果然西裝一穿,就連神仙也離不了人情世故。
“許願帖什麽時候寫好?”
“明天我拿給你。”
他問:“嗓子啞了?”
“感冒,對,我感冒了,我就是被你傳染的。”
“怎麽傳染的?”
“……”
我感覺他知道了些什麽。
我不裝了,抬手勾了勾他的領帶。
“哥哥。”
如果沒有旁人,這一幕很可能演變成“土地神的**”。
他眉頭微皺:“好好說話。”
“我這人性格不錯,平時愛好刷短視頻,就喜歡看修馬蹄和沉浸式收納,生活很簡單,哥哥要不要試著和我……”
我還沒說完,花神就和她的小花仙們大張旗鼓地走了過來。
“西縣土地神!你憑什麽買熱搜?”
啊?
要是有錢買熱搜,我還會在這兒打財神的主意?
花神繼續質問:“一個搞笑神,天天黏在禦則身邊,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兒!”
天庭自孫悟空之後,就沒人敢這麽口無遮攔。
現在不止我一個人生氣,旁邊眾多正在八卦的“搞笑神”都不開心了。
但沒人敢反駁這位囂張跋扈的花神。
我憋了一口氣,可憐巴巴地垂頭:“我不知道哪裏做錯了,姐姐要這樣說我,對不起。”
花神一臉不可置信:“你繼續演吧,禦則不可能……”話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
禦則麵上沒什麽情緒:“你不搞笑?”
花神被他這樣問,瞬間變得嬌羞起來:“當然了,我是個濯清漣而不妖的白蓮花呀。”
禦則點頭:“可惜,本來不好看,還不搞笑,真成笑話了。”
禦則給我撐腰了?
我沉浸在興奮之中。
禦則攥住我的手腕:“該排練了。”
眾仙看著我倆並排離開,發出陣陣起哄聲。
財神和土地神的緋聞,踏入新階段!
當日眾仙中討論度最高的話題,都與我和禦則有關。
我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但不覺得生氣,反而有點竊喜。
合上我的手機,我問他:“哥哥,你剛剛是說我長得好看還搞笑嗎?”
“沒有。”
我不信。
“禦則,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呀?”
男人腳步未停:“你想多了。”
我有些失落,抬眸時卻看到他微微發紅的耳尖。
距離春節越來越近,行程越發緊湊。
我摸著三張許願帖,其中兩張寫了“賺大錢”。
最後一張,我猶豫了。
想到什麽後,我再次提起了筆。
與此同時,我也收到了焰火神因為貪玩在凡間引發火災的消息。
趕到管理所,焰火神在鐵窗的另一頭可憐巴巴。
“我該說你什麽?”
“我很後悔,這裏麵待得太難受了,但夥食不錯。”
“誰讓你貪玩?活該。”
隻見他拿出個東西:“這是我在人間買的文身貼,你貼上就算是對我的安慰了。”
我仔細一看,文身貼上是他的名字首字母:YHS。
算了,焰火神平時對我不薄,滿足他吧。
探完“監”,我直接去了財神殿。
禦則一眼就看到了我手背上的“YHS”。
他正批著文件,語氣隨意:“挺浪漫。”
我忘了這茬兒了,瞬間緊張了,靈機一動回答:“你誤會了,因為我喜歡搖花手,所以把它貼在我的手背上。”
禦則看著我,黑眸深不見底,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以為他不信,忙說:“我現在就擦掉。”
可文身貼怎麽都擦不掉,最後我的手背都紅了一塊。
看著我再次可憐兮兮地看他,禦則終於放下筆,沒說話。
他的臉色很臭,扯過我的手,拿紙巾蘸了點水,細細地幫我擦著。
動作相當溫柔。
我墜入愛河了。
目光隨意瞥到桌上的文件。
他竟然也給了太上老君三張許願帖!
我不服。
“天庭規定一人一張許願帖,為什麽太上老君也是三張?
“如果你給我的是和別人一樣的。那我就不要了。除非你給我五張!”
我一口氣說完,禦則扔掉麵紙,像是被氣笑了:“蘇婉禾,你就不會放長線釣大魚嗎?”
長線?大魚?
我瞬間懂了,忍不住湊近他:“你這嘴還挺甜的。”
“你嚐過?”
“當然……當然沒有。”
周圍沉默一瞬。
禦則突然笑了:“我發現,你還挺可愛的。”
我朝他眨眨眼:“那你心動沒?”
“心不動會死。”
“……”
第三次排練。
導演順風耳跟我對詞。
終於,禦則來了,導演功成身退。隻是他離開前順勢一推,我就這樣被推到禦則的懷裏。
一瞬間我的耳中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
“抱夠了嗎?”
我下意識搖頭。
禦則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笑道:“帶身份證了?”
我連忙逃出他的懷抱,接下來,我聽著風度翩翩、溫潤如玉的禦則,嘴裏說出:
“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
融入不了角色,他一說,我就想笑。
終於,霸道財神爺不耐煩了。
“既然台詞說不下去,不如我們排練下動作戲?”
我笑容一僵。
轉眼到了舞台劇演出的那天。
玉帝穿得花枝招展,確實像個媒體人。
演出一切順利。
女配花神本色出演,為了奪走我的愛情,看我眼神都咬牙切齒。
終於隻剩最後一幕!
我突然緊張了,攥著男人的衣袖:“我可是初吻啊。”
禦則唇角微勾:“巧了。”
“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我不敢再說話,也不敢看他。
台下一片起哄聲。
禦則被我忸怩的樣子弄得沒耐心了,抬手覆上我的臉頰。
“害羞什麽?”
啊?
他靠得越來越近,我害羞的同時又帶著幾分期待。
唇瓣距離隻剩兩厘米時,他頓了下,大拇指微動,按在我的唇上。
他最後親在自己的手指上。
嗯?
不能因為我是女生,就這麽含蓄吧。
看我眉頭緊鎖,禦則笑道:“不滿意?”
我還沒說話,他再次俯身。
這一次是實打實的。
眾仙:他們果然是真的!
我想問他當時為什麽真親我。
但這個多金並且擁有八塊腹肌的男人肯定會說,是演戲。
我感覺被占了便宜。
半夜,我委屈地躲到被窩裏,笑出了聲。
次日,我決定登門道歉。
“那天感冒,我不是故意親你的。”
他點頭:“我沒怪你。”
我大膽道:“但你既然沒睡著,當時怎麽不推開我呀?”
“你在跟我講道理?”
我放棄掙紮:“我接受懲罰,現在可以讓你親回來,來吧,千萬別因為我柔弱就憐惜我。”
禦則被我弄沉默了,並且沒有接受我的“盛情邀請”,隻是讓我陪他去了凡間一趟。
我以為是遊山玩水,體驗大好風光。沒想到是陪他全國各地跑,累得差點仙骨斷了。
而此時,我終於想起來我的正事。
我是要引財神去我的管轄區走走,幫助百姓賺大錢的!
磨蹭了半天,禦則終於停下腳步:“西縣地勢特殊,本就影響農作物生長,你業務上不來,天庭也從未因此怪過你。
“如果一夜之間突然變得不同,怪罪下來,算你的責任還是我的責任?最後一名不是錯,如果你投機取巧變成倒數第二,那就是錯了。”
我感覺這個男人講道理的時候身上在發光。
禦則見我不說話,語氣柔了下來:“嚇到你了?”
我搖頭,被他溫柔的目光看得臉發燙,隨便找個理由落荒而逃。
不可否認,禦則的話令我受益匪淺。此刻,再看著西縣萬家燈火時,我開始深思。
這麽久以來,子民從未向土地廟抱怨過貧窮,相反,西縣還當選了幸福指數最高的縣城。
說到底,隻有我自己在搞這麽多幺蛾子。
我隻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年年墊底。
我頓悟了。
以前,我沒得選。
現在,我隻想做個好人。
好耶!
當晚,我又去了財神殿,是這個男人給我了光明,我要以身相許。
到門口時,我聽見了裏麵花神的哽咽聲。
我剛要推門進去,耳邊響起花神的聲音:“天上都在傳你喜歡蘇婉禾,是真的嗎?”
“我沒必要告訴你。”
花神笑了:“蘇婉禾就是為了自己的業務才接近你的!”
我衝動地直接推門而入:“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準備了一套優美的國粹來“讚美”她,沒想到花神隻是紅著眼,淡淡地道:“我先走了。”
我居然不戰而屈。
此刻房間裏隻剩兩個人。
我感覺跟打了場敗仗似的問:“你相信她還是相信我?”
禦則笑了:“相信你什麽?”
我目光閃躲,要是放以前,我肯定當下就能來個真情告白。但現在不一樣了,我該死地動心了。
見我又沉默,禦則目光垂下來,嗓音很冷:“這裏可能沒有土地神想要的東西,回去吧。”
可是我想要的就是你呀。
現在已經是深夜,臉上再貴的鎏光粉底液也脫妝了。
明天我要化個全妝,再來告白。
我看著男人失落的樣子,輕聲說:“那,晚安。”
禦則點頭,但沒放我走:“等下。”
我大喜,難道這就是雙向奔赴?
他將許願帖拿出來,問我:“這是什麽意思?”
我笑容僵在嘴角,上麵赫然幾個大字:“我想和財神哥哥穿情侶睡衣。”
沒想到許願帖還要經過人工審核。
大意了,下輩子注意。
禦則拿了張新的許願帖給我:“重寫,正能量點。”
我想了一夜,終於寫了個滿意的、正能量的願望:“我想給禦則生八個兒子”。
化好妝,我再次踏入財神殿送許願帖,到了才得知禦則出差了。
我正要失望而歸,恰好鴛鴦神來了。
看她滿臉欣喜的樣子,我猜測是玉帝給我和禦則指婚了。
“哎,西縣土地神,幫我拿一下,我去趟衛生間。”
我看著手裏的鴛鴦簿。
得來全不費工夫,不看白不看。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找啊找啊,突然目光狠狠頓住。
財神旁邊的名字是花神。
我的心情迷失,又變成無所謂。
最後痛哭流涕。
回家後我倒在閨密憂鬱仙子的懷裏,鬱鬱寡歡。
她吐槽我。
我無法反駁,委屈地號啕大哭,並唱了首《阿拉斯加海灣》。
“上天啊,你難道看不出我很愛他,上天啊,你千萬不要偷偷告訴他。在無數夜深人靜的夜晚,有個人在想他。以後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顧他……”
憂鬱仙子都被我唱得不憂鬱了,她提議:“行了,明天凡間有個體育學院跑操,三千個男人,你要不要去?”
“去。”
夜深人靜,閨密群裏還有人在安慰我,怕我喝了點酒想不開。
我腦袋昏昏沉沉的,隻想睡覺,就在群裏說了句:“我真喜歡財神的事你們不準說出去。”
我明明睡得晚,第二天醒得卻很早。
收拾完行裝,我拿出手機問憂鬱仙子到哪兒了。這時才注意到,我的手機被調成靜音模式了。
閨密群裏無人發言,天庭大群炸開了鍋。我以為是玉帝駕崩了,連忙點開。
發現全都是艾特我的。
懷著第一次當網紅的心情,我繼續往上翻,隨後石化在原地。
為什麽明明發到閨密群的話,會出現在天庭大群裏?
截至今日,財神和土地神之間的這座緋聞大樓竣工。
我是工人頭子。
我根本不想再看那一堆信息。
那邊禦則和花神的姻緣都寫入鴛鴦簿了,我現在卻這麽丟臉。
我直接選擇關機,不去麵對現實。
雖然丟人,但一點都不影響我看體育生的心情。
直到我偶遇了禦則。
“好巧……”
禦則看了眼我旁邊的操場:“來鍛煉眼神?”
我要被他氣笑了。
不過我確實不知道該看哪個年輕肉體的八塊腹肌,隻能雨露均沾。
禦則發現我眼睛還不斷往操場瞟,嗓音裏充斥著煩躁:“昨晚告白,今天就來看其他男人了?”
這話怎麽聽著陰陽怪氣的?
我脾氣上來了:“都要和花神結婚了,這位男士還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幹嗎?”
“結婚?”他的眉頭皺起冷笑,“我出個差,就從哥哥變成這位男士了?”
“對啊,鴛鴦簿都寫好了。”我越說眼眶越紅,“反正都這樣了,我也不能違抗玉帝旨意,祝你幸福。”說完我就起身要走。
禦則叫住了我:“蘇婉禾。”
我沒有轉身。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我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禦則:“……”
我徹徹底底抑鬱了。
晚上準備入睡時,閨密轉發給我一條熱搜:
“花神擅自篡改鴛鴦簿,貶職。”
無語。
我從**一躍而起。
誤會了?
這時,禦則的電話打了過來。我咽了下唾沫,緩緩接起:“哥哥。”
他輕笑一瞬:“不是這位男士了?”
“誤會,都是誤會。你在哪?”
“下來。”
“你怎麽在我家樓下?”
“想見你。”
我連忙穿衣,離開前塗了層口紅,雖然是素顏,但也很美。
男人站在不遠處,身形修長,溫潤如玉,我土地神的眼光真不差。
“你說想見我是什麽意思呀?”
就算燈光昏暗,我還是能看到他耳尖通紅。
“你不懂嗎?”
我似懂非懂地搖頭,換了個問法:“你這麽晚來有什麽事呀?”
禦則垂眸,沉默一瞬道:“討債。”
他的嗓音低沉,我有點心跳加速。
你果然是個霸道財神爺。
但是!
霸道歸霸道,你這不安分的手是什麽意思?!
我臉頰通紅,下意識攥住他的手腕,聲音又小又羞:“別動。”
禦則動作一頓,“哦”了聲。
怎麽感覺他比我還害羞?
我忍不住問:“你現在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男人嗓音很啞:“豈止有點兒。”
我嬌羞著聽完,直接抱住他:“我也不止一點點。”
禦則的唇瓣蹭了蹭我的耳朵,“嗯”了聲:“我知道。”
表現這麽明顯,不想知道也難。
我貪戀他懷裏的溫度,有一茬兒沒一茬兒地問道:“你是什麽精修煉成仙的?”
“白菜。”
我和財神在一起的消息,第二天就被嘯天狗仔公布於眾。
除夕這天,不僅天庭其樂融融,凡間煙火也綿延不絕。
我吃著禦則給我剝的蝦,別提多愜意。
就是不遠處,花神,哦,不對,她嫉妒的目光叫我很不舒服。
好在期待已久的許願帖抽獎環節到了,眾仙矚目。
玉帝抽到的許願帖是我的。
我眼眶濕潤,激動地攥住禦則的手臂,內心更偏向於我後來重寫的願望。
沒想到,玉帝意味深長地笑了:“土地神的願望是,西縣先賺一個億。”
我瘋了。
再看禦則意料之中的樣子,難道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放長線釣大魚?
我忍不住直接栽到他懷裏。
禦則揉了揉我的後腦,嗓音很低:“還有一個願望,今晚回去幫你實現。”
我害羞了,眾仙起哄。
玉帝龍顏大悅,下令在夜空劃出999顆流星。
祝願所有人間仙女,新的一年裏健康、被愛、好運常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