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北京之前,成君聽說北京的空氣質量不好,霧霾嚴重,置身之中,卻感覺不出什麽,反而被這座古城深深的吸引住了。
她並沒有像其他旅遊的人一樣,一到北京就往人擠人的景點去鑽,她喜歡在幽靜的路上體驗不一樣的帝都風情。
北京的四合院確實是充滿著老北京的氣息。
一大早,成君就在房東陳姐的介紹下,來到北京四合院的胡同裏去吃早點,豆腐腦,油條瞬間成了她的最愛。
吃飽了喝足了,成君心滿意足的又徒步逛了起來,不知不覺,走到了北京一處別墅群。
怪不得環境這麽優雅,有錢人是懂得享受生活的,這麽想著,成君的腦海裏又想到了忻城別墅,想到了別墅裏的那個男人。
還有,心一應該很乖吧!
不去想了,說好的好好放鬆的,成君晃了晃腦袋,將繁雜的思緒都清走,重新出發,繼續前行。
還別說,這邊的一帶,無論是環境還是別墅風格都十分的亮眼,看著感覺漂亮極了,讓人新生世外桃源的感覺,確實是一處佳境。
她坐在靠近河流觀光帶的長條椅上,舒服的感受著微風拂麵,溫暖陽光的洗滌。
旁邊也陸陸續續的過來了一些人,不知是像她一樣“誤闖佳境”的,還是就是這麽的住戶,不過,這與她也沒有什麽關係。
成君的嘴臉微微勾起,眯著眼睛,愜意的享受著難得的閑暇時光。
“啊!”突然,一個女的驚呼聲,讓成君猛然睜開了眼睛。
尋聲望去,隻見一名老人摔倒在地,摔得還不輕,周圍的人紛紛退開,不敢上前攙扶。
老人痛苦的坐在地上,想起起不來。
成君見狀,急忙起身跑了過去,查看老人的傷勢,“老人家您怎麽樣,這裏疼嗎?”
老人家疼的說不出話來,隻是成君按一個地方問他疼不疼,他都會配合著點點頭。
“姑娘,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說不定是碰瓷的,放心訛錢。”一旁圍觀的一個阿姨好心的提醒著。
“是啊,突然就摔倒了,又沒有東西拌到他,還有,你看他的穿著,一看就是地攤貨,說不準出現在這別墅群就是為了訛有錢的人,姑娘,你可別上當。”另一個女的也跟著說道。
此刻的成君是有些生氣的,現在都是什麽社會風氣,老人都這樣的,不救助,不過她也沒有義務要求別人做什麽?畢竟當初的彭宇一案也讓善行隱匿。
“我是醫生,他是真的摔骨折了,麻煩大家幫忙打個救護電話。”成君邊說著,邊取下自己的圍巾給老人固定著摔了的胳膊,和腿,減輕老人的疼痛。
一條圍巾隻夠弄一個三角巾的,成君看了看人群,一個阿姨也圍了大的紗巾,於是成君試探性的問道:“阿姨,您的圍巾能借用嗎?”
阿姨看了看成君將自己的圍巾給老人綁胳膊去了,又看了看自己的圍巾,尷尬的笑了笑,搖頭拒絕。
“這樣吧,阿姨,您這圍巾多少錢,我買下來,您看可以嗎?”成君見老人家越來越痛苦,與阿姨商量著。
阿姨一聽,這樣也沒什麽損失,點了點頭,將圍巾解了下來,遞給了成君,“喏,一百。”
成君也爽快的從口袋裏掏出一百塊遞給了阿姨。
很快,在成君給老人家坐好了腿部的三角巾包紮以後,救護車也來了,成君幫著隨車護士將老人抬上了救護車。
“家人也跟著上來一個!”護士最後衝著成君說道。
“我……”不是,成君還沒來得及否認,就被護士一同拉上了車。
“快點,老人的傷耽誤不得。”護士這麽說著,倒是提醒了成君,她沒再多說什麽,專心的陪護著老人。
見護士還在查看著老人的傷勢,按壓著傷處,成君不由的將老人家的情況向護士們口述了一遍。
護士們震驚的看著成君,怎麽聽,她說的都很專業。
成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是名醫生,隻不過是A市的。”
護士們了然的點了點頭。
一路上,救護車暢通無阻,老人家很快就被送到了醫院。
成君跟著跑前然後,還幫忙墊付了醫藥費。
見老人腿上,胳膊上都被打上石膏了,送進了病房,成君才跟了進去,輕聲問道:“老人家,您有家人的聯係方式沒有,我給您打個電話,讓他們來照顧您吧!”
成君是傾著身子下去了,沒有了圍巾,脖子中的項鏈一下子露了出來,老人看著項鏈不由的抬頭深深的看了眼成君若有所思。
成君見老人不說話,隻是盯著自己的項鏈看,不由的疑惑起來。
“老人家?老人家?”成君又試探性的叫了兩聲。
老人這才有所回應,望著成君慈祥的笑了起來。
“姑娘,看你這項鏈很別致,能拿下來給我看看嗎?”老人和藹可親的問道,視線一直未從她的項鏈上移開。
“當然可以!”成君爽快的應道,同時解下了項鏈放到了老人家的手上。
老人家拿著項鏈仔細的端詳著,是的,就是他原來的那一條項鏈。
“姑娘,你這項鏈哪裏來的?”老人看著成君,問道。
“奧,是我媽媽的。”這是她整理母親遺物的時候看到的,就把她帶在了身上,就好像她的母親從未離開過一樣。
“你媽媽的,好……好……你是不是叫成先寶?”老人驚喜的望著成君說道。
“是!”成君難以置信的看著老人家,成先寶是她的小名,在小學的時候就已經不用了,鮮為人知。
“老人家,您是?您認識我嗎?”成君驚訝的問道,沒想到還有這種巧遇。
“我認識你媽媽!”老人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像是沉浸在美好的回憶中。
“您是?”成君試探性的問道。
“我是你媽媽的老朋友。”是,是老朋友。
老人家盯著成君仔細的打量著,像,真像,眼睛看著跟她媽媽一樣。
“對了,先寶,你們家也搬來北京了?”
“是的,老人家。”成君恭敬的回答道,知道媽媽打老朋友以後,成君覺得她與老人家更加的親近了些。
“不要叫我老人家,顯得生份,你就叫我申叔好了。”老人家笑著說道,拉著成君的手說道:“你媽媽還好吧?”
“我媽媽五年前就因病去世了。”說到這,成君也不免的悲傷起來。
“什麽?去世了?已經去世了。”老人聽言,像是收到打擊了似的,霎時間老淚縱橫。
怎麽就去世了呢,連最後一麵都沒見上,怎麽就去世了呢!老人家躺在**很是悲痛。
“申叔……”成君看著老人家聽說其母親去世消息後悲傷的樣子,不由的感懷,他一定是母親的好朋友。
……
成君陪護老人家很久,聊天的過程中,老人想邀請成君到他家裏居住,成君拒絕了,但是她將自己的住址告訴了老人家。
很晚的時候,老人家來了一群人,成君這才發現這個穿著樸素的老人原來是申氏企業的董事長。
看著這麽一大家子的人,成君默默的退出病房離開了。
當老人發現的時候,成君已經走遠了。
老人望著病房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中……
傅暄接連在北京找了成君好幾天,都沒有找到她的身影,連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都沒有找到。
心一在被傅暄多次誘哄,也沒有見到傅暄和成君兩個人的情況下,整天哭鬧,還不小心感冒發高燒了。
傅暄不得不先回去,命令霍凡帶著人繼續找。
傅暄回道家後,看到小心一正虛弱的躺在**,還在掛著水,心疼極了。
他脫掉外套遞給了傭人,走上前去伸手試了試心一的額頭,已經不怎麽燒了。
“爸……爸……”心一半睜著眼睛,看著傅暄叫道,語氣可憐兮兮的。
“爸爸在,心一乖!”傅暄伸手輕輕的刮著心一的眉毛,起身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吻。
“媽……媽……”心一緊緊的閉了閉眼睛又睜開,她往傅暄的身後看去,想要找尋成君的聲身影,可依舊沒有發現,小眼神瞬間變的落寞了。
傅暄看著也很是心疼,他的手不住的抹著她的額頭,安慰著。
“心一乖,媽媽很快就會回來的。”雖然這麽說著,傅暄的眼色卻暗沉了下來。
他心裏沒有底,一點底都沒有,他真怕找不到成君,真怕她就這樣一走了之。
可是她不要他,恨他,難道也不要心一了,不要她這個寶貝女兒了嗎?
傅暄看了眼心一,孩子生病的時候都喜歡找媽媽的,他不禁搖頭歎氣。
隨後,他直接上了床,躺在心一的旁邊,將她輕輕的摟進了懷裏。
或許是爸爸的懷抱溫暖了她,小心一漸漸的又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心一還有些憔悴,隻不過燒已經退了。
心一張這麽大,還從沒有離開成君這麽久的,小家夥無論傅暄怎麽逗她她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坐在沙發上無精打采的,給她最愛的巧克力也不要了,新宇新晨來了,也不跟他們來了。
坐在心一旁邊的傅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看著心一的模樣,他雙手抱頭,倏地又搓了搓臉,無力又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