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能給我辦張什麽貴賓卡,下次來給我打個一折啊什麽的。”其實季淩晨心裏想的是免費的,但是感覺那樣太過分了,所以才說了個一折。
辰南不想看季淩晨那沒出息的樣子,而且沒出息你就做到最好嘛,還一折,不知道免費更好嗎?他雖然不缺錢,但是他喜歡耗別人的錢。
但傅暄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之後,季淩晨心中警鈴大震,忙鬆口說是開玩笑的,那樣子看在辰南眼裏,頓時很想抽他一巴掌。
“辰南,吃菜,我們邊吃邊聊。”傅暄轉而招呼著辰南,他已經習慣季淩晨的性子了,平時吊兒郎當的,也隻在醫學方麵才能成熟認真起來。
辰南點了點頭,也不再客氣。
季淩晨也沒將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是為辰南夾菜挑刺,伺候得麵麵俱到,還十分的樂在其中。
傅暄將眼前的一切都收入眼裏,這樣的季淩晨他還真的是第一次看見,雖說季淩晨平時吊兒郎當的,啥事兒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但他知道那是因為他把他們當朋友,不在乎這些,可是在陌生人那裏,他可不是一個多好相處的人,做事一向隨心而欲。在辰南麵前卻能做到這樣,可見這個人在季淩晨心裏的地位可不低啊。
這樣一想,傅暄才在心裏真正正視起辰南來。
“傅暄,有什麽事情你就直說吧。”辰南放下了吃飯的速度,倒是吃得滿足。
季淩晨見辰南吃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始自己正兒八經地吃起飯來,不過耳朵卻豎著,絲毫沒有鬆懈地探聽著他們說話的內容。
傅暄微微一笑,將一份資料遞給了辰南,拿資料上記錄的是申家明一生。
申家明原來是A市的一個小混混群體頭目,有一個叫安慧的青梅竹馬,他從小不學好當了混混,但安慧卻人如其名,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女生,考上了大學,但一直不知道申家明喜歡著自己,隻是把他當做哥哥來看待。
申家明也自知兩個人的差距越來越大,便將那份喜歡放在了心裏,打算就這樣默默地守護她。
直到有一天安慧來找他時,臉上有難掩的嬌羞,他才明白自己心中的女人已在不知不覺中將心給了別人。
“說吧,發生什麽好事兒了?看你一臉春天來了的模樣。”申家明雖然麵上跟平日一樣,扮演著大哥哥的角色,但心裏的苦澀卻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安慧聽他這麽一說,臉立馬通紅,有些結巴:“真的那麽明顯嗎?”
“對啊,臉都快熟了。”申家明語氣雖輕鬆,但眼裏的悲傷卻濃得化不開。
安慧用手攪動著胸前的秀發,難掩嬌羞地說:“明哥,我談戀愛了!”
申家明心裏做好了準備,卻還是被她這一句話擊得潰不成軍,“是……是嗎?恭喜你了。”
“謝謝明哥。”安慧很開心申家明能夠祝福她,在她的心裏,這個雖無血緣關係但是待她卻極好的哥哥是有著很重要的地位的。
這時候一個穿著時尚的男生推著自行車,在街的另一頭揮手叫著:“阿慧。”
“就是他嗎?”申家明看著對麵那個長相帥氣,一身書生氣息的男生,有些低落地問道。
安慧揮手應了對方一聲,才對申家明“嗯”了一聲,神色帶有迫切地快速說了句,“明哥,那我先走了,我下次再來找你!”說完就像一隻歡快的蝴蝶般跑走了。
申家明看著安慧那隨風翻動的裙擺,心裏卻悲痛不已:從此以後,自己將永遠地失去她了。
還沒有戀愛就已失戀了的申家明十分痛苦,天天到酒館去喝酒,身邊的小弟看著老大這麽頹廢,都紛紛勸導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其中因為一個小弟憤憤不平,張口罵了安慧一句“婊子”,卻換來申家明一頓毒打,竟是將那人打得進了醫院,旁邊的人攔都攔不住。那小弟本是好心一片,卻沒想到申家明對著肝膽相照的兄弟下此毒手,讓其他小弟都對他寒了心,漸漸離他而去。
失去戀人有失去兄弟的申家明酗酒愈發厲害,直至後來一次在酒館中,喝醉了的申家明不小心撞了當時的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被那富家公子攔住要求他跪著道歉。
本來十分痛苦的申家明被攔住後,心裏的痛苦就轉化成了滔天的怒意,他究竟對不起誰了?為什麽他們都要離他而去?
在那少爺要來扯住他時,申家明瞬時將手中的酒瓶朝著桌子上一敲,拿起剩下破碎的酒瓶就往他的脖子方向刺去,劃破皮膚的聲音在那般嘈雜的環境下竟顯得異常清晰,噴湧而出的血液讓申家明瞬間酒醒了一大半,然後就趁著人們慌亂一團的時候,拿著瓶子跑出了酒館,逃之夭夭。
那少爺因為被劃破了大動脈,還沒有等到救護車來,就睜著眼去了西天。
知道創了大禍的申家明連忙收拾了東西,拿著僅有的積蓄,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離開了A市。
對了,那時候的申家明叫申明,逃到帝都後的他為了掩人耳目才改名叫做了申家明。
本就不多的積蓄在帝都這個高消費的城市顯得更加微薄,走投無路的申家明隻好又幹起了他的老本行,隻不過這一次他當了別人的小弟,但是他頭腦靈活,又會看人臉色,所以沒多久就成了他大哥身邊最親近的人,在這期間,他認識了凱蒂,也開始談戀愛,他的戀愛對象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都長得像安慧,但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走進他的心裏,女友換了一個又一個,彼時的陳芬也是他眾多女友中的一個,隻不過她很幸運地轉了正,得了名分。
後來國家倡導打黑,申家明審視奪度,舉報了他大哥,並且趁機將其一部分資產藏了起來。
最後的最後,他大哥的幫派散了,他因為舉報有功,不僅受到了嘉獎,還利用藏匿起來的資金,創辦了現在的申氏公司。
辰南看完手裏的資料,一針嫌惡,那申家明果然是一個惡心的人,同時也是夠狠的,那大哥對他是真的不錯,可是他倒好說舉報就舉報了!
“你想讓我做什麽?”辰南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傅暄,如果是要他舉報申家明的話,他自己不就可以做到?
傅暄笑了笑,語氣裏帶著一絲絲誘哄,“我這不是想幫你報仇嗎?親手將申家明送進監獄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這件事情你自己也可以做不是嗎?為什麽找上我?我可不信你是因為想要幫我。”辰南不是季淩晨,他在某些方麵跟傅暄有著相似點,比如說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傅暄聳了聳肩,繼而認真地說道:“我和念安就快要結婚了,我不想染上與申家明有關的任何事情,那樣她會不高興。”這其實就是他的真實想法,雖然他有很多種方法將申家明不動聲色地舉報,但是因為在乎申念安,他卻寧願從一開始就不參與。其實萬無一失也隻是針對的一萬次的頻率,那如果是十萬次,百萬次呢?哪怕是隻有億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會將它扼殺在搖籃裏。
其實在那份資料裏,還有一點傅暄沒有加上去,那就是安慧即是成君的母親,而她被收養後的名字叫做“念安”,這讓傅暄懷疑申家明其實一直知道成君的身份,隻是故意瞞著她,至於原因他想應該就是為了牽製住自己吧。如果真的是這樣,一個計劃能夠不急不躁,籌謀兩年多的時間,不得不說申家明真的是一個心機深沉的老狐狸。
聽了傅暄的話,辰南心裏為之一動,他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麽一個原因,轉而卻有些佩服他,同時也為申念安能找到這樣一個男人而感到高興。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倒是想聽聽我有什麽好處?”
傅暄自然也不會欠他人情的,勾唇一笑,“我知道你現在是申氏的股東,所以我將申家明殺人和資金來路不明的資料都給你,你舉報申家明殺人就夠他受的了,但是關於申氏的資料如何做的問題,我交給你來處理。”
傅暄的意思很明確,就是無論申氏企業是死是活,他都不參與,實質上這也就相當於將申氏完完整整地送給了辰南。
辰南沉默了一會兒,“好,成交。”
傅暄知道他一定會答應的,親手將自己的仇人送進監獄,一般人都不會拒絕這個條件。至於申氏企業本身,他倒覺得對於辰南來說,**力並不大。
而辰南之所以答應下來的確不是因為申氏企業,一是為了手刃仇人,二則是考慮到申念安,為了朋友,他願意這麽做。
季淩晨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的,不過倒是聽明白了傅暄將申家明的資料交給了辰南,而辰南要將申家明送進監獄的消息。他倒是挺高興,申家明那個老骨頭就該蹲監獄蹲到死,叫他傷害南南!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給申家明下點藥,讓他下半輩子在監獄裏也沒好日子過!
“季淩晨我去一趟洗手間,等我胡來就一起回家。”辰南對他說完,就起身去了洗手間。
“對了,傅暄你要和成君結婚了?”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的季淩晨驚訝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