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暄見辰南離開了,本想著趁這個機會問問他們之間的事的,可是季淩晨卻扯到了他和念安的婚事上,隻好點點頭承認下來,說道:“婚禮兩天後舉行,請柬會給你,其他的你也不需要問了。”

季淩晨腦子裏那麽多的疑問,都被傅暄的這一席話話給堵得得死死的,隻好點頭表示知道了。

傅暄卻在這時候一本正經地開口道:“季淩晨,你跟辰南是什麽關係?”

“好朋友啊,我不是說過了嗎?”季淩晨心裏有些奇怪,這個問題他不是問過了嗎?

“好朋友?你見過好朋友之間同吃同睡,吃飯還細心挑刺夾菜的嗎?”傅暄挑眉看向季淩晨,複而又補了一句,“還是兩個大男人之間。”

傅暄的話完,季淩晨明顯一愣,繼而想了想周圍的朋友,他和傅暄和霍凡的確沒有這樣,遲疑出聲,“可是那我們能是什麽關係?”

傅暄就知道這個人的頭腦在這一方麵比較簡單,果然還沒有發現這一點問題,“或許是男朋友和男朋友之間的關係。”

傅暄的話讓季淩晨一愣,他和辰南?可是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啊,他原來還喜歡成君的,“不會的,我喜歡女人。”

“是嗎?那你再好好想想額,而且辰南可是喜歡男人的。”傅暄笑道,如果說他前麵的話是開胃菜的話,那後麵這一句話絕對是主食了,而傅暄倒不是想極力撮合他們,隻是希望季淩晨能夠理清他和辰南之間的關係,他也不小了,找個人在一起談個戀愛多好。

“你是說,是說辰南是gay?”季淩晨都驚訝得說話有些結巴了。

傅暄點了點頭,肯定自己說的話。

季淩晨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腦子瞬間混亂一團,隻是還沒有等他想明白,辰南就回來了,“好了,我們走吧。”

季淩晨一驚,有些無措地說:“好,好啊!”

看著反常的他,辰南有些擔憂地開口問道:“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啊,走吧,我們回去吧。”季淩晨說完就往門口走去了,而沒有像平時一樣跟在辰南身邊一起走。

辰南疑惑地看了看傅暄,對方卻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他也隻好跟著季淩晨離開了。

傅暄坐在椅子上,心情愉悅地伸了一個懶腰,今天兩個目的都達到了,念安那裏不用擔心了,季淩晨的事情他該說的也說了,至於他們兩會怎麽樣,他也就管不著咯。

而另一旁的申念安起床後,看著洗漱間內鏡子上傅暄龍飛鳳舞的留言,頓時頭疼,她好像沒有什麽要請的朋友啊。

這兩年申念安其實真的沒有什麽入心的朋友,雖然也有小姐妹一起泡吧、逛街,可是在她人生大事之一——婚禮上她卻不想請她們來。快餐時代,大家都明白,她們嘴裏說是朋友,但其實也都是些虛假關係,隻不過是用來掩飾孤獨空虛靈魂的外衣,留於表麵,本質該是如何還是如何。

婚禮是一個需要真誠祝福的場合,她隻希望參加的人都有一顆真心,所以她也不希望傅暄請太多他商業上的“朋友”,婚禮是他們的,不需要摻雜太多不必要的東西。

洗漱完畢,坐著畫設計圖的申念安歪頭咬住筆頭,心裏一遍遍篩選著自己的熟識,想了半天,最終在筆記本上寫下了“辰南”兩個字,閨蜜肯定要請的,但她有些猶豫要不要請李念,雖然隻是見過幾次麵,對他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而且小白跟心一是很好的朋友啊,頓了頓,申念安最終還是遵從了內心,在名單上添加了一個名字——李念。

在那裏靜靜坐著想了一個多小時的申念安,看著眼前的兩個名字,突然覺得有些傷感,她居然就隻能想到這麽兩個人。

深受挫敗的她幹脆開始想想傅暄的朋友,首先出現在腦子裏的當然是可能跟辰南有秘密關係的季淩晨了,想到這裏,她腦子又忍不住開始幻想他們在一起時,誰是攻誰是受的問題了,季淩晨那個“小媳婦兒”的樣子,一定是受,辰南那麽攻啊!不過這一點,沒準兒以後她會被打臉也說不準。

再想到傅暄身邊的紅人霍凡也應該請吧,不過她好像好久都沒有見過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傅暄將他發配“邊疆”了,可憐的孩子,在傅暄那個反複無常的老板身邊工作肯定很辛苦,申念安在電腦上敲出他的名字後,還默默地為他哀悼了三秒鍾。

幸而傅暄不知道申念安是這麽想他的,不然他得被氣出內傷,作為一個老板,他除了對工作要求高了點,但是他絕對不會虧待他的下屬啊。

看著筆記本上還剩下大片的空白,四個名字空****地飄在上麵,申念安有些氣餒,歎了一口氣後,幹脆扔下筆不想了,反正有傅暄,其他人的名單他來決定好了。

又回複無所事事的申念安開始發呆,也不知道自己的婚禮會在哪裏舉行,誰扶著她的手把自己交給傅暄,想到這裏,她忽然想到了依舊住在醫院的申家明,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定神想了想,申念安決定去醫院看看他好。

申念安向來是個想做什麽就去做了的人,拿起手機想先跟申家明說一聲,轉而卻又將手機丟下了,給他一個驚喜好啦,然後她就回房間去換衣服了,順便還化了一個淡妝,梳了梳頭發,就起身出門了。

醫院內——

擅自將自己手中的股份贈給了辰南的陳芬,因為心裏忐忑不安,一早就出現在了申家明的病房外麵,卻有些猶豫不敢進去。

“阿芬,你來了。”申家明吃過護工送來的膳食,就看見了病房門口的陳芬。

被發現了的陳芬,穩了穩心神,麵上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淡淡地應道:“嗯。”

申家明以為她還在生自己的氣,隻好揮手讓她過去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陳芬麵色不動,聽話地走過去坐了下來。

“唉,”申家明看著她,心裏有些感歎,“阿芬,我知道那天是我脾氣大了些,不該那樣對你,但是申氏企業是我一生的心血啊,你也知道我為它付出了多少心血……”

申家明說到這裏就想到了當初他為了能夠將申氏做大做強所付出的血淚,悠悠歎息一聲。

帝都的人都有些排外,當初申氏成立的時候,沒少受到本地企業的打壓,但是沒有根基的他,隻有每天應酬,給別人陪著笑臉,拉攏身邊企業的關係,才能將申氏運轉下去。

而陳芬之所以能夠做到正室的位置,也是因為那段時間她一直默默地陪著他,用錢打發煩了其餘人之後,他是想要好好待她的。

陳芬每天都會在家裏煲好湯等著他回家,不管多晚,從來都不抱怨一言,隻是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叫他少喝酒注意身體,就這樣,他鐵打的心也漸漸被陳芬的溫柔懂事給捂熱了,在申氏企業走上正規後,向她求了婚。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初他單膝跪地向陳芬求婚時,她眉眼之間全是安慧的影子……

“老爺,我知道的,是雪瑤做錯了,是我沒有教好她……”陳芬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得到申家明幾分喜歡,靠的就是她的懂事明事理!

她太懂這個男人了。

申家明輕柔地將陳芬眼角的淚水擦去,“都多大了,還哭,沒事兒的,我這個當父親的也做得太少了。”

陳芬明白眼淚有時候的確能惹人憐惜,但多了就適得其反了的道理,連忙收起了眼淚,語氣悲戚:“老爺,我們隻有雪瑤這一個女兒,你一定要救救她啊!”語氣裏是無限地柔弱。

申家明看著眼前故作堅強的女人,心裏一動,“放心,趙信正在處理受害人家屬的事情,雪瑤會沒事的。”

受害人家屬在申氏企業門口鬧事一事,好像就像六月的雨似的,飄飄忽忽地賴停不定,讓蹲守在申氏企業的記者們感到有些無奈。

今天他們好不容易堵住了申氏企業的代理律師趙信。

“趙先生,請問你和受害人家屬是否在進行和解?”

“趙先生,請問你對於申氏小姐肇事一事怎麽看?”

“趙先生……”

趙信理了理袖口的褶皺,眼神有些迫切,但語氣倒是自信而溫和地說:“各位記者們,事情還未調查清楚,法院也還沒有判定申雪瑤小姐有罪,請您們注意言辭,事情若是屬實,申氏願意承擔一切應該承擔的責任,但是事情未調查清楚之前,申氏也不容別人隨意汙蔑,至於我們和受害人家屬之間的事情,恕無可奉告,但是我相信這件事一定會得到一個圓滿的解決。”語氣表麵無害實則處處不讓,沒有人能夠隨意說申雪瑤的不是。

記者們當然不會滿足於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還想爭先上前提問時,趙信卻在安保的維護下,大步走進了申氏企業。

回到辦公室的趙信鬆了鬆領帶,想著再給受害人律師賈先生一個電話,但是一連幾個電話過去,卻都是無人接聽,本想著對方可能忙,距離約定的時間也的確還早,也便放棄了,想著對方看到了會回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