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蘇的,滾出來。”
門外老張家的帶著幾個人在江家門口大呼小叫。
“吵啥呢吵啥呢,大清早的。”
陳氏心疼蘇禾最近為了鋪子和賣豬的事情兩頭奔波,好不容易兩邊的事情都穩定下來了。
本想讓她好好休息,睡個好覺,誰知一大早又有人來鬧。
她操起掃把衝出門外。
“老張家的,咋又是你,你腦子有病吧,大夥都在村口那賣豬,你帶人跑來我家作甚?”
陳氏看老張家的後麵還跟著兩個耳根子軟的鄉鄰,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蘇禾呢,讓她出來?”
“你算哪根蔥,想見我侄兒媳婦就能見?”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江家做了虧心事,拿了好處。”
陳氏一聽就來氣,自家又是帶領大家養豬,又是教他們種甘蔗,完了還找人來收豬。
任勞任怨像個老媽子一樣,遇到了這樣的狼心狗肺之輩,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張口就吐狗糞。
“行啊,咱們去村頭錢管事那問問,到底江家是拿了多少好處。”
“走就走,哼。”
反正自己的便宜不能被人占。
另一邊,狗剩媳婦和狗剩懶洋洋的從被窩裏爬起來,揉著將醒未醒的睡眼。
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的日子可真舒坦呐。
嗯?哪裏來的銅鑼聲?
壞了!
還沒給江家通風報信呢。
狗剩媳婦趕緊把狗剩也揪了起來,夫妻兩個像每天的蒼蠅,剛竄出房門,就看到鄰居家牽著大肥豬往旁邊經過。
見到狗剩夫婦這懶揚揚的樣子,那熱心的鄰居趕緊大喊,“妹子,人家在收豬嘞,你們搞快點,晚了人家收夠了就不收了。唉喲你們兩口子也真是的,就不能起早點?”
“是呢是呢,我們也馬上把豬牽過去。”
哎呀,賣豬才是頭等大事!
夫婦倆一時顧不得想章翠花的事了,早飯也不吃,胡亂抓兩把頭發,牽著豬匆匆朝村口跑去。
等到村口一看,嗬,天殺的,個是個都來這麽早,把收豬的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還好還好,到底趕上了。
小年輕的戰鬥力不是蓋的,兩人左拐右拐,很容易就擠到了人群裏麵。
周婆子在那大聲嚷嚷:
“大家來評評理呀。咱們為了養大這些豬,天不亮就起來燒火,架鍋,砍豬草,煮豬食。完了又要到處去打豬草,一天三頓辛辛苦苦的養著,好不容易養出二兩肉,能換點銀錢了,他江家倒好,啥力氣都不用出,直接找這收豬老板分錢嘞。”
她基於章翠花的言論,又添油加醋說了一通。
狗剩媳婦長大了嘴巴。
章翠花那蠢貨的話還真有人信?
那錢管事聽他嚷嚷完,臉都變黑了。
有好戲看囉。
且不管狗剩媳婦觀察得如何仔細入微,就說錢管事本人,心裏十分惱怒。
這是哪裏來的無知婦人,說的什麽鬼話?
剛剛自己也是看在她是蘇娘子鄉親的份上,才給了她在大夥麵前說話的機會,哪知竟是一個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貨色。
要是沒有蘇娘子和醉月軒的關係在,她們能這麽輕鬆把豬賣掉?
且不說桃李村距縣城尚有距離,運野豬出去本就是難事。
就說他們自己把豬殺了賣吧,這些衣著襤褸的苦命農人能買得下多少?
錢管事對左右的長隨使了個眼色。
很快,兩個麵目凶惡的壯年男子直接站到周大媽麵前,“不賣豬就走開,被耽擱別人。”
“哎,不是,你聽我說。”
見周大媽還賴著不走,他二人一人按住她一邊肩膀,把人往外推。
她男人老張見狀,竟又羞又怕,往人堆裏鑽去。
“唉你們不講道理呀。”
老張家的還以為這掌櫃的必得和自己辯白一番,哪知人家眼裏就沒她這個人。
錢管事的見這人被料理得差不多了,站到人前,清了清嗓子。
“首先,我醉月軒在你們村收豬,給的價格比別處好高一些,這大家心裏都有數;其次,此次收豬,隻因我們敬重江家為人,受人請托才來此;最後,野豬也不是隻有你們村才有,要不是看在江家的麵子上,誰願意翻山越嶺來你們村這麽偏遠的地方。若有些人實在不識抬舉,大呼小叫,這豬,我醉月軒不收也罷。”
錢管事專門撇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老張嬸,和在她身後賊眉鼠眼的兩人。
“這幾家鬧事的,我們堅決不收他們的豬。”
“大人——。”
周大媽一聽就慌了,這怎麽行,辛辛苦苦養豬那麽久,可不就是為了這一天。
“大,大人,不行呀,你看,我家的豬又大又好。”
錢管事的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趕緊走開,你再鬧,我們今天就誰的豬也不收了。”
先前兩個凶神惡煞的男子把手裏捆豬的繩子往地上狠狠一扔。
這哪行呢?
人群中立馬**起來。
村民都很有默契的停止對老林嬸的言語聲討,幾個蠻幹婦人直接把她拖了出去。
先前跟著她一起來鬧事的兩家婦人,也手忙腳亂,趕緊幫著拖人。
希望借此改善在錢管事心中的形象,彌補之前的過錯,結果被自己的鄰居們也一起扔了出去。
兩家的男人見狀,當場把她二人罵了個狗血淋頭,至於回家後又是怎樣的爭吵咒罵,已是後話。
事已至此,章翠花那簡單的腦袋瓜還是沒明白,為啥事情不按自己設想的發展呢。
她撓了撓小小的腦袋,正準備離開。
突然看到自己婆婆,江晏和蘇禾也來了。
看到江晏,她忍不住鄙視地翻了個白眼。
自己這小叔怕是軟飯吃慣了。
眼睛好了以後,別的幹不成,天天纏著媳婦倒是第一名。
蘇禾走哪他跟哪。
蘇禾指哪他打哪。
真真一點英雄氣概都沒有。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昨晚幹的事也不知道蘇禾知道了多少,還是趕緊溜比較保險。
正悄悄往後退,忽然背後有個人撞了她一下,把她嚇了一大跳。
“狗剩家的,你大清早的,嚇死人了,真是的。”
“翠花嫂,你婆婆和妯娌都來了,你這是要躲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