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弟妹咋還沒有回來呀?她不會又跟人跑了吧?”

說話的正是江青青的娘,江小山的媳婦兒章翠花。半個月前帶剛滿半歲的金哥兒回娘家幫了一段時間的農忙。

“不放屁沒人當你是啞巴。”江老太啐了她一口。

章翠花心裏委屈急了,明明自己才給老江家生下一個大胖小子,這老虔婆對自己咋這麽壞呢?

她恨恨的磨了磨牙齒,又走到江晏跟前說到:“潘紅玉今兒去趕集,肯定和人在鎮上接好了頭,買那麽多匹布,怕也是補償咱們家的吧。”

“翠花大嫂,今天我嫂嫂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她可好了,不允許你這樣說她!”

江雪竹趕緊給自家嫂嫂打抱不平,平時這個翠花嫂就喜歡拱火,生怕嘴一停下來就爛掉似的。

“大嫂、小竹你們先回去吧,等大哥、伯伯們回來,再看怎麽說。”

這是在嫌自己多管閑事啦?章翠花撇撇嘴,這江晏指使著自家丈夫和公爹給她找人,卻不把她的話放在耳裏,也太沒把自己這個大嫂放在眼裏了。

“我說小晏呀小晏,你眼瞎了,但是你腦子還是好使的呀,那潘紅玉是個什麽樣的人,咱們家誰不清楚——”

啪!

江老太一巴掌打到章翠花臉上,“回了幾天娘家就老鼠變鳳凰啦,還不趕緊滾,真是個攪家精。”

秦氏也看不慣侄媳婦這輕狂樣,幫著江老太把人拉了出去。

等大夥都散了後,江晏心裏很是憂愁。

黑夜裏晚風陣陣,送來熟悉的、夾雜著藥草味的馨香,提醒著他這屋裏還有一個未歸的人。

他置身於寂靜之中,半月以來,蘇禾給家裏麵人治病,教兩位伯娘手藝,愛護小竹的點點滴滴,在他腦海中一一浮過,他不是不感激她,隻是害怕失去這樣的寧靜,所以一直都隻是冷耳旁聽。

突然,幾萬顆針刺入雙眼的感覺再次襲來,江晏心沉穀底,眼疾又複發了。

排山倒海的痛楚陣陣襲來時,他勉強分了神。

如果她在身邊,那該多好......

就在江晏一邊痛苦一邊思念蘇禾的時候,蘇禾一邊拍手叉腰,一邊心滿意足的,環視著這個被她搬得一片葉子都沒剩下的山洞。

兩個時辰前,她在日落之際陷入了山裏的陣法,好不容易破除陣法後,一下子發現了這個隱秘的山洞。

山洞入口處長滿了野蒿、茅草和刺荊,入洞後僅有些亂石、遍布青苔的泥土之類。

這麽複雜的陣法,就為了掩飾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山洞?

顯然不是。

蘇禾直接一腳踢破了山洞內壁,頓時有絮絮的流水聲傳來,原來裏麵有條暗河。

但四周依然寂靜黑暗。

她順著暗河往前走,再破掉一麵石壁之後,豁然開朗。

洞中數顆明珠高懸,中供一把玄鐵長刀。

地上堆滿了各種箱子和武器。有的箱子已腐爛,裏麵的金銀錠子、奇珍異寶流了一地。

看來,是有些年歲了。

沒想到遠在西南的這個小地方竟然埋藏著這麽大一筆寶藏!

蘇禾驚歎之餘,並沒有滿足於眼前的景象,而是繼續順著暗河走,又破了一塊石壁,來到了山洞的“後廳”。

“後廳”兩側種滿了各種奇珍異植,其中不少珍貴的藥材。蘇禾的空間裏也有很多稀奇藥材,但像這種鮮活的還沒有。

也不知道這個洞是什麽仙林福地,花草都長得極其茂盛。

走近這些繁茂的花植中間,竟然還有一小片水池,冒著絲絲寒氣,裏麵漂浮著一池幽蓮,泛著淡藍色的光。

是水幽蓮!

以鮮活的水幽蓮為引,搭配不同的藥材,可解百毒。

蘇禾的空間裏也堪堪隻有一朵幹的罷了,這裏卻有一池活的。

她強忍著振奮,剛把一池幽蓮收入空間,空間體量就擴大了二十餘倍。

以前感覺灰茫茫的地方,現在是連綿起伏的小山坡,一泓清泉從山腳緩緩流出,泛著碧光,流入剛剛收進空間的幽蓮池,池上瞬間冒出了一堆新芽。

蘇禾一驚,忍不住捧起來喝了一口。

頓時覺得四肢煥發著新的活力,體內濁氣被一散而空。

就連剛剛進洞時被荊棘劃傷的手臂,也立馬就痊愈了,這簡直是太神奇了。

這麽厲害的泉水,想也不想,直接給它命名為靈泉。有了它,她的便宜相公應該很快就能治好了。

蘇禾狂喜,重生一遭,上天待她還是不薄呀!

繼續快速把山洞裏的所有東西一掃而空,連那些養植物的泥土也一並刮走。

隨著寶藏全部移入空間,空間不僅麵積繼續膨脹,甚至入口處的蓮花台直接炸了。

入口處一座三進小院子拔地而起,蘇禾進去一看,嗬!

真是五髒俱全。

有了這小院子,就算以後自己一無所有,在裏麵終老一輩子也可以呀,這樣一想,因先前遇見大伯哥的傷感惶惑也被消解了不少。

想著江家人應該在心焦如焚的等著自己回去,蘇禾沒過多停留。

她迅速把山洞出口和入口處掩埋,陣法也修補完畢。

想了想,她又從空間裏拿出許多泛濫成災的野雞和兔子……

……

“小玉!爹,你們快來,小玉在這裏!”隨著江小山的一陣高喊,江大伯江二伯舉著火把狂奔而來。

看到渾身是泥,背上背了一筐兔子,肩膀上掛了兩串野雞,手裏還抓著一根破樹杈的蘇禾,三人先前找不到人的那陣急火消散得無影無蹤,心裏充滿著感動和愧疚。

蘇禾馬上解釋是追兔子的過程中滾下山坡,昏迷了會,才耽擱到現在。

聽到這話,他們更加自責,以後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她一個人獨自上山了。

回到江家吃過晚飯,蘇禾看著江老太和秦氏收拾桌椅,男人們忙著給兔子和野雞找個地方安置,小孩們坐在泥巴牆角打飽嗝,蘇禾心裏一陣暖意。

看著圈裏還在覓食的豬仔們,她甚至再一次感受到了家的幸福感,心裏一高興,嘩嘩往豬槽裏倒了兩瓢靈泉水。

可下一秒,一陣尖厲的女聲打破了這溫馨的寧靜。

“天殺的,有人偷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