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安這才把針管往旁邊一放,“說吧,怎麽解決?”
看楚淮安的態度,趙世平又氣又驚,“你早就知道?”
“還不算太笨。”楚淮安算是誇獎。
“你是怎麽知道的?”趙世平回憶了一下,自己好像什麽也沒說啊。
“你的表現雖然慌張,但是更多的是對我們兩個能把你套路的驚訝。”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最開始的想法就是,我一個小屁孩,研究不出來解決的辦法就會把你放了。”
“所以你並不願意承認,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但當你知道我們其實什麽都知道的時候,你就更慌張了。”
“你擔心我們要報複你,就算拿你做活體實驗不成,也不會輕易放你離開。”
“不過你上麵的人顯然更讓你害怕,所以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你決定不會說出真相。”
“其實這一切原本都隻是我的猜測,不過看起來我很幸運,因為我猜對了。”
趙世平歎了口氣,點點頭,“對對對,你全都說對了,我認輸。你們放了我,我去拿藥回來,保證今天晚上之前讓慕容煙恢複。”
“所以我們憑什麽相信你?”蕭墨淵不緊不慢的問道,“帶我們一起去。”
“不行。”趙世平拒絕的幹脆,“如果他知道我在你們麵前暴露了身份,跟要了我的命也沒有什麽區別,我還不如直接死在你們手裏。”
“你確定嗎?”楚淮安重新拿起了針管,緩步走到實驗床旁邊。
趙世平幹脆的閉上了眼睛,“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們好好想想吧。”
“最後提醒你們一句,這個病毒徹底爆發的時間隻有半個月,我想你女兒的時間馬上就到了。”趙世平睜開眼睛,看向慕容父,“你們不放了我也沒關係,到了那邊有人幫我探路,我也不會覺得孤單。”
“就算你們再厲害,想在短時間內找到解決辦法,配出藥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楚淮安身為專業人員,知道他這話並不假。
雖然他一直都認可自己的實力,但是無數專家也想不出來的東西,讓他在短時間內解決,他必須承認自己做不到。
“好,我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是你應該知道,你不值得信任。”楚淮安說話的時候,把針管裏的**注射到趙世平的脈搏裏。
“我剛才其實沒騙你,這裏的確是毒,隻不過不是以毒攻毒罷了。”
“三天時間,解藥隻有我有,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你也一定要清楚,如果三天之內你不能帶著藥回來,後果是什麽。”
趙世平撐著虛弱的身體,站了起來,“放心,我會回來的。”
“我知道讓你拿到兩份藥可能比較困難,隻要你能把藥拿回來,我就配的出來。”楚淮安提醒道。
“對了,我給你注射的藥,是我親手配的,別人查不查的出來我可不能保證。至於相信誰,你自己選。”
說完,揮揮手,意識趙世平可以離開了。
直到他走遠了之後,慕容父才開口,“你們兩個傻孩子,你們知不知道這麽做的風險太大了,要是他真的把病毒注射到你們身體裏怎麽辦?”
楚淮安笑了笑,“慕容伯父別緊張,我們這不是都沒事兒嗎?”
“就是,煙兒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們不可能不管。”蕭墨淵附和道,“這不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嗎?”
沒有人會不懼怕死亡。
楚淮安的話無形中給了趙世平很大的壓力,於是他第二天早上就帶著藥回來了。
果然隻有一份。
“這一份是看在我不小心被注射病毒才給我的,多餘的我真的沒有辦法拿到了。”
楚淮安根據藥物的成分,很快的就配置好了。
慕容煙吃了藥,果然恢複了健康。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慕容煙選擇不去見蕭墨淵和楚淮安。沒有任何原因和理由。
慕容一家決定搬到國外去生活。
臨走之前,慕容父請蕭墨淵和楚淮安吃了飯。
“實在抱歉,我也不知道煙兒怎麽了?死活也不願意見你們兩個,我說什麽她都不聽。你說你們為了救她……唉,這孩子,我是真的沒辦法。”
慕容父心酸又無奈的道歉。
“沒關係的伯父。”楚淮安對心理學的方麵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煙兒受了那麽大的刺激,一時之間走不出來也是很正常的。”
“你們到了那邊之後,多依著她點,讓她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給她足夠的自由,千萬不要怕再次發生危險,就一直把她束縛在身邊。”
“好好,伯父記住了。”
慕容父看著蕭墨淵,“小淵啊,倒是委屈了你,本來你們兩個長大了之後是要履行婚約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
“沒關係。”蕭墨淵笑著搖了搖頭,說的倒也是實話,“那隻不過是大人們當時的一句玩笑話,指腹為婚,連娃娃親都算不上。不用放在心裏。”
“而且我一直都把煙兒當做妹妹,沒有其他方麵的想法。”
“那就好,真的謝謝你們了,抱歉了。”雖然兩個人都表示這些事情不用往心裏去,但是慕容父心裏還是過意不去。
這頓飯之後,慕容家就離開過臨陽城了。
後來,趙世平不小心暴露了自己把解藥拿去給楚淮安複製的事情,不僅受到了懲罰,蕭墨淵和楚淮安還因為這件事受到了那些人的追殺。
如果他們在普通一點,可能早就命喪黃泉了,就算他們並不普通,其實也沒有特別順利。
好在那些事情都過去了。
現在他們長大了,也變得更加強大了,令人望而卻步。
而自從慕容家離開臨陽城之後,他們就徹底的失去了所有聯係,就像從來沒有相識過一樣消失的幹幹淨淨。
這麽多年沒見過麵,慕容煙已經從兩個人的記憶裏消失了,
可是現在,她突然出現了。
比起蕭墨淵的冷靜,楚淮安的態度並不是很好,他寧願她消失一輩子,不要再來打擾他們的生活才好。
“其實當時我不是不願意和你們見麵。”慕容煙解釋道,“那場大病過後,我就患上了抑鬱症。”
“我不想跟曾經熟悉的人再有接觸,甚至不想跟曾經熟悉的一切再有接觸,所以當時我要搬家。”
“或許是大病初愈的緣故,家裏沒有人反對了,於是我們就一起搬到了新加坡。”
“在那邊,沒有人認識我,我覺得很舒服,很心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是我還是會在夜晚降臨的時候,一個人難過的想哭。”
“我甚至覺得如果我有一天,能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這個世界,也是不錯的選擇。”
“我不怕死,真的,我已經經曆過一次死亡,所以我一點也不怕死。”
“我也不知道,我就覺得,有太多東西我放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