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聽完慕容煙的話,他的情緒也已經從激動幻化為平靜。

“你知道的,我是個醫生,不止是個普通的醫生。”楚淮安的意思是,不止是身體疾病上的醫生。

“我知道。”慕容煙點點頭,“我當時不是沒想過找你,可是我突然怕了,那個時候我真的麵對不了熟悉的人,我自己在房間的時候,我甚至想對著空氣發火。我控製不了我自己。”

蕭墨淵喝了一小口酒,淡淡的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遇見了一個人。”慕容煙的目光似乎透過時間與空間,看到了那個時候的他們。

“他也是臨陽城的人,他叫宋聞舟。”

“雖然我一直害怕熟悉的人,但是在那種情況下,這個來自於熟悉地方的陌生人,給了我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他恰巧是個心理醫生,於是在她的幫助下,我走出來了。”

“恭喜。”楚淮安愣了許久,才終於說出這一句話來。

“你好像不是很歡迎我回來。”其實從一開始慕容煙就看出來了,隻是她那個時候覺得可能是太久沒見,所以兩個人的距離變得生疏了,隻要熟絡回來,一切還是和以前一樣。

所以她有認真努力的在將氣氛熟絡起來,可是楚淮安卻一直冷漠。

“我隻是不明白你為什麽突然回來。”楚淮安淡淡了看了她一眼。

“我們那麽多年的好朋友,我現在從過去的陰影裏走出來了,回來見你們,難道你們不應該感到開心嗎?”慕容煙吃驚的看著他,“不會我離開這麽久,我們的感情也都隨之消失了吧。”

“你從陰影裏走出來,所以就要把我們送回陰影裏?”想起那段時間,生裏來死裏去的日子,楚淮安的心情莫名了不好。

“你們?你們怎麽了……”慕容煙不知道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

楚淮安也沒有怪他的意思,“沒什麽,都過去了,我隻是覺得你現在的出現,打亂了我們的生活。新加坡不錯,你現在也更熟悉那裏,玩幾天就回去吧。”

“我怎麽打亂你們的生活了?我們之前不是一直都生活在一起嗎?現在還和過去一樣,不好嗎?”說著,慕容煙挎上蕭墨淵的手臂,“這次我回來是和墨淵履行婚約的,我不會離開。”

“不可能?他……”楚淮安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蕭墨淵用眼神製止了。

慕容煙還是察覺到了異樣,“怎麽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你是不是背著我找女朋友了?”

“慕容煙,你別胡鬧了。你消失了那麽多年,消失的幹幹淨淨,消失的我們連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憑什麽現在就可以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回來。”

“他找女朋友不正常嗎?他就算已經結婚生孩子了都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吧?”

“難道你覺得他應該等你一輩子。”

“而且慕容伯父臨走之前已經說過了,你們之間的婚約就當從來都沒發生過。”

蕭墨淵終於開打斷楚淮安,“別說了。”

慕容煙似乎沒聽見剛才楚淮安所有說過的話,隻關注了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是誰?是不是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她?”

“你別胡思亂想了,我會跟你履行婚約的。”蕭墨淵輕聲安撫慕容煙的情緒。

慕容煙才漸漸的安靜下來。

楚淮安歎了口氣,“我還有事兒,你們慢慢敘舊吧。”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包廂。

剛才慕容煙的問題驚訝到楚淮安了,是不是剛才那個人?他們竟然已經見過麵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蕭墨淵反常的行為讓他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顧南笙,現在會在哪?

隔壁包廂裏,顧南笙麵前擺個幾個空瓶子,她坐在沙發上,神情落寞。

楚淮安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想要找的人,現在跟自己隻有一扇門的距離。

“怎麽了?”何詩曼有些擔心的問道。

剛才顧南笙突然跑過來找她,開了個安靜的包廂,要了幾瓶酒之後,就一句話也不說。

“喝太多了對身體不好。”何詩曼終於看不下去了,從她手裏搶過酒瓶,扔到一邊,“有什麽事情跟嫂子說,嫂子幫你想辦法。”

“你交過幾個男朋友啊?”顧南笙突然問道。

何詩曼愣了一下,“如果不是看你真的遇到問題了,我還以為你是替你哥來打探情報的呢。”

“你哥是第二個,我和前任的事情他都知道,怎麽了?”

“雖然我哥惹了點麻煩,但是他卻是真心愛你的。”顧南笙扁了扁嘴,擦了擦眼淚,“嫂子,我好羨慕你啊。”

“傻丫頭,羨慕我做什麽?”何詩曼輕輕撫摸著顧南笙的頭發。“你的男人可不比我的差。”

“一個,兩個,三個。”顧南笙伸出手指,認真的數著,“我一個比一個認真,結果一個比一個傷我的要深,到頭來沒有一個是我的。”

“什麽意思?蕭墨淵在外麵有人了?”何詩曼表現出不可置信的樣子。

畢竟他對顧南笙的情感,是她看得見的。

可是顧南笙又不會平白無故的說謊。

這可真是麻煩。

這個男人畢竟幫了他們太多忙,她就算想替顧南笙去討回個公道,都沒辦法開口。

希望這一切隻是個誤會,欠出去的人情雖然不好還,但是何詩曼更不希望顧南笙受到傷害。

“沒事兒。”顧南笙突然笑了笑,“反正我都已經習慣了。”

到底經曆了多了事情,才能讓一個女孩子把傷痛當成習慣,何詩曼心疼的不行,又無能為力。

“我沒事兒,嫂子。你去忙吧。”顧南笙也不想耽誤何詩曼工作。

何詩曼不放心離開,“沒事兒,樓下有人招呼著呢,我陪你坐一會兒。”

“我想一個人靜靜。”顧南笙推著何詩曼到包廂門口,“如果真想幫我的話,今天這些酒你來請客吧。”

何詩曼點點頭,“那我先去忙了,有事隨時叫我,你少喝點。”

她當然不是擔心請客,隻是不想顧南笙喝醉。

顧南笙連連點頭答應著,才將她送走。

重新坐回沙發裏,顧南笙拿起剛才被何詩曼搶過去的酒瓶,仰頭喝了一大口。

曾經她認為這個世界上最傻的辦法就是借酒消愁,沒想到今天自己成了最蠢的人,在做最蠢的事。

不得不說,冰涼的酒順著喉嚨滑進胃裏的感覺,似乎真的能讓人暫時放鬆下來。不去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

也不知道蕭墨淵這頓火鍋吃的香不香。

妹妹,嗬嗬,還真是搞笑,自己下次見麵,是不是該改口叫墨淵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