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臉不信,她激動地指著白玉柔道:“您不信就問她好了!王爺進我房裏這事,還是她慫恿的!我跟王爺之間真的清清白白,什麽事情也沒有!”
白玉柔還來不及辯解什麽,老夫人卻把手一揮,斬釘截鐵道:“那你自己說,你跟王爺是不是睡在了一張**?”
這個,沒法反駁。
老夫人又道:“然後你就被王爺接近了王府,王爺也承諾你爹,會給你名分,連婚書都已經寫好了,隻等你姐姐孝期一過,就正式下聘。這你總知道吧?”
“……”
白玉嬌心裏隻有大大的“臥槽”兩個字。
這個,她還真的不知道!
難怪那天百裏翊把白九彬單獨留在了屋子裏,難怪那之後白九彬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馬不停蹄的把自己打包送了出去……
竟然還有這麽一招?
白玉嬌完全看不懂這個操作了。
她自認和百裏翊之間清清白白,他是老板,自己是打工的,老板給員工提供住宿、提供庇護還發薪水,在她看來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頂多也就算是福利好些。
怎麽就扯上了婚書、下聘上麵去了?
先前百裏翊可連一個字也沒透漏過!
她自己還理直氣壯的要了薪水,信誓旦旦的說什麽賺夠銀子之後就獨立出去、自己開鋪子養活自己。
那時候百裏翊在幹什麽,恐怕是在看白癡似的看自己笑話吧?
而且,自己也就是幫他打工查查案、接觸他和他的手下不方便接觸的人罷了,百裏翊用得著犧牲這麽大,取了瑕姐姐之後又取一次自己嗎?
還是在他怕自己將來某一天背叛他、泄密出去,所以要用婚姻關係來保證自己不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泄密、甚至背叛他?
我勒個去……
百裏翊他到底是要幹啥啊?
白玉嬌突然覺得細思極恐。
她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跟老夫人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立刻岔開了話題:“祖母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吧,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
祖母這裏說不通,她等著過後再找百裏翊掰扯,就不能好好的保持上下級的關係嗎?
老夫人卻不讓她糊弄,盯著她,語重心長的教導:“嬌兒,你從小就沒正經學過什麽東西,祖母一直很擔心你將來怎麽嫁人、怎麽生活。可老天開眼,你姐姐在天有靈,讓你一夜之間恢複了聰慧,祖母對此很是欣慰。”
“但是嬌兒,聰慧不代表你就能處理好一切。你和王爺之間已經是這樣了,那就隻能這樣下去。你要保證你能夠順利的當上輔政王妃,才能背靠大樹、保證你自己的安穩、保住你姐姐留下的這些東西。”
“嬌兒,祖母已經老了,多半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但是祖母希望你們兄妹兩個互相扶持。從前是你姐姐護著你們,如今你姐姐不在了,你哥哥又是這樣,祖母隻能指望你護著他了……嬌兒,你能答應祖母嗎?”
“你哥哥他……他的身子也就那樣了,祖母不指望他能夠建功立業、光耀門楣,祖母隻期盼著他能夠順利的、健康的活下去,並且生兒育女,這是祖母最後的希望了……”
老夫人一下子傷感的大哭起來。
白玉柔更是瞪著白玉嬌,滿臉都是嫉妒,她多麽希望這樣被祖母拉著手囑托的對象是自己啊!
就算不是為了這些,隻憑輔政王妃這一個頭銜,都足夠讓人搶破頭了好不好?
偏偏她白玉嬌賤人矯情多,非要和王爺撇清關係,她到底知不知道,這天底下,有多少女人,巴不得和王爺扯上這樣的關係啊?
真是蠢驢一個!
白玉嬌險些一衝動,就答應了祖母的請求了。
可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維護哥哥這是她應該做、也願意做的事情,可這不代表,她就應該拿自己的終身大事來做籌碼。
說到底,她想過要在這個世界怎麽獨立生活、怎麽安身立命,卻唯獨沒有想過要在這個時代結婚生子。
這個時代的觀念,畢竟和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是相違背的。
她不覺得自己能夠找到一個兩情相悅的人,然後對方還能一心一意的對她,終生不再有二心;或者哪怕他有了二心之後,能接受她離婚的條件。
更何況百裏翊還是個王爺!
他的王府裏現在就有一大堆的側妃妾室。
最最重要的一點,他是姐夫啊!
這是白玉嬌心裏怎麽也邁步過去的坎兒。
可對上祖母的目光,拒絕的話,她又實在說不出口來……她更沒辦法責怪、怨恨祖母,畢竟她也是為了自己好,為了哥哥好。
她煩躁的撇開臉,卻見百裏翊身姿挺拔的走了進來,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祖母說的婚書的事情,她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才是!
白玉嬌鬆開老婦人的手站起來,磨著牙迎上前去:“王爺您來啦?用過午膳了嗎?我和祖母正打算用午膳呢,您要不要一起吃?”
她分外的熱情,百裏翊不但沒有半分不適,反而一臉享受和理所應當,他走進來之後,就十分坦然的伸出了雙手。
白玉嬌嚇了一跳,臉都紅了,跳開問道:“你幹嘛?!”
百裏翊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理直氣壯的吩咐道:“替本王更衣,你躲個什麽?”
白玉嬌一臉嫌棄的避開,剛要反駁,就被老夫人在背後拍了一巴掌:“王爺等著你呢,還不快去!”
不願讓祖母不高興,白玉嬌隻能不情不願的走過去,背著祖母衝他翻了個白眼,然後才伸手,十分粗魯的將他的外袍扒了下來,跟甩垃圾似的甩給了門口候著的小丫鬟。
百裏翊暗自好笑,搖了搖頭,繞過她坐在了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一臉激動的站起來,卻被他阻止了,他笑道:“老夫人坐下吧!這裏也沒有外人,咱們也不是外人,就不要講究那些虛禮了。”
祖母卻堅持起身給他行了個禮,這才道:“王爺愛重瑕兒和嬌兒,這才不把老身當外人看待。但君臣之禮不可廢,白家人決不能因為王爺您而恃寵生嬌,仗勢欺人。”
百裏翊笑了笑,點頭算是認可了老夫人的話。
老夫人就知道自己沒有說錯。
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招手叫白玉嬌過來,又道:“我這個孫女,從小就傻,什麽也不懂,規矩也沒有學過。為了不給王爺丟人,就請王爺多多教導她吧!”
“老夫人太客氣了!”百裏翊笑容真誠。
“應該的,王爺不嫌棄嬌兒,就是白家、是嬌兒最大的榮幸了!”老夫人感激涕零。
就這麽著,百裏翊和白老夫人,一個誠懇保證一個誠摯托付,就把白玉嬌的終身大事敲定了。
連一個字的發言機會都沒留給她。
白玉柔低眉順眼的坐在那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白玉嬌看了她好幾回,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你,願不願意,跟著我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一開始白玉嬌是猶豫的,但她知道白玉柔的野心,私心想著,如果能借白玉柔的手把這門所謂的“婚事”攪黃,最後誰也怪不到她頭上來吧?
到那時候,她還可以借口自己因為這事而傷心欲絕,發誓終身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