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想的倒是挺美好,奈何白玉柔自己也不傻。
她聽了白玉嬌的提議,雖然不知道白玉嬌打著什麽主意,但她並不相信白玉嬌能夠放下芥蒂同自己和平相處。
一起住?
嗬嗬,就是白玉嬌還傻著的時候,她們姐妹之間的關係就沒那麽好。
嫡庶之分,就是天壤之別。
白玉柔冷冷一笑,一點也不客氣的拒絕道:“不願意。”
白玉嬌:“……”死孩子真是太不可愛了!
……
吃過午飯,白老夫人就主動告辭,白玉柔好像生怕白玉嬌提起讓她留下陪住的事情,一聽老夫人說要走,立刻就站起來貼在老夫人身邊,寸步不離。
白玉嬌暗自撇了撇嘴,卻也沒再強求,吩咐玲瓏準備了一大堆的回禮又親自送老夫人出去,她才蔫蔫的回到韶光堂。
百裏翊還坐在這裏沒有走。
她看見這個人就氣不打一處來,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似的:“你怎麽還不走?”
百裏翊好笑的反問她:“本王為什麽要走?”
白玉嬌頓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鄙視道:“王爺,這裏也沒有外人,您想做什麽,直接一次性說完可以嗎?”
她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小的年紀不大,心髒更不大,禁不住您老人家這一回接一回的轟炸。”
百裏翊理所當然的反駁:“那多沒意思?”
白玉嬌立刻就怒了:“那請問,什麽是有意思?像現在這樣耍著我玩兒,看我被人欺負的那麽狼狽,看我被祖母逼著不得不承認跟你有一腿,這樣就很好玩嗎?”
她氣得臉都紅了。
身上的衣裳還沒來得及換下,白玉嬌還穿著及笄時的禮服,最隆重的曲裾深衣,那素白色鑲寶藍色瀾邊的深衣緊緊的裹在身上,隨著她欺負的呼吸,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百裏翊忽然有些好奇,短短的兩個月,這小丫頭到底是怎麽從軟軟的小胖子,變成現在這樣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
難不成“穿越”還有重塑形體的功效?
他這裏腦洞大開的亂想,目光卻直直的落在白玉嬌身上,直把白玉嬌看的臉紅不止——他、他到底什麽意思啊?
哪怕前世今生兩輩子,白玉嬌到底是個純純戀愛都不曾談過的雛兒,這會兒被他這麽盯著,不好意思的同時,又忍不住低頭打量自己:
這具身體今天才剛剛滿十五周歲,雖然在這個時代已經是可以說親、嫁人的標致了,但其實身體還並沒有完全發育完好。
胸前微微的鼓起,或許是因為比其他女孩子要胖的緣故,白玉嬌的胸前隆起弧度較其他同齡女孩子而言,都要明顯得多。
所以,百裏翊這麽盯著自己,甚至連商量自己一聲都不曾有,就背著自己跟便宜爹白九彬訂好了婚事,其實是真的看上了……自己的身體?
想到這裏,她的臉頰“轟”的一下子就燒了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百裏翊!”
她怒不可遏的喊著對方的名字,也顧不上什麽大不敬的了,猛一拍桌子將走神的王爺叫回來,氣呼呼的質問道:“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還有什麽事啊……”百裏翊懶洋洋的揮了揮手,笑道,“你自己發現,豈不是更有趣?”
說完,他識趣的站起身,在白玉嬌徹底發火之前,溜之大吉了。
白玉嬌一口氣憋在胸口,憋得她整個人都要炸了!
太特麽的氣人了,啊啊啊啊啊啊!!!
……
及笄禮過後,遲鈍如白玉嬌,都明顯的感覺到了王府裏氣氛的變化,最明顯的,就是來韶光堂串門的人越來越多了。
上午來個妾室自報家門姓張,下午來一雙自報家門姓季,還是多雙生姐妹花,吃過晚飯出門溜達,還能和連名字都聽不過來的一群妾室們碰個正著!
一天下來,白玉嬌精疲力盡,第二天堅決不肯再出門,也不讓任何人進門了,這才能夠喘息一天,而不是繼續陪客。
但是到目前為止,沈側妃和齊側妃那邊,都沒有動靜。
反倒是林庶妃先冒了出來。
夜裏,白玉嬌都睡下了,玲瓏熄了燈退出去,不一會兒卻在碧紗櫥外頭低聲喊道:“小姐,您睡了嗎?”
白玉嬌當然還沒有睡著。
她滿腦子都是祖母的話,既不想祖母傷心失望,卻也不想委屈自己,畢竟百裏翊看來,根本不是她心目中的良配。
可看王府眾人的態度,她也意識到,這件事並不是她自己不願意就能夠輕易當做沒發生過的。
百裏翊這男人還真是……陰險又無恥!
聽到玲瓏的問話,她想著反正也睡不著,直接答應了一聲,哪知玲瓏卻告訴她:“林庶妃在外頭求見,哭的慘兮兮的,奴婢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林庶妃?
就是前段時間她剛剛住進輔政王府的時候,就跳出來找她麻煩的那個林庶妃?
“她來幹什麽?”白玉嬌一邊穿衣服下床一邊問道,心裏卻陰影有幾分猜測——林庶妃可是沈側妃的人。
她在這個時候來,難不成是沈側妃讓她來的?
白玉嬌想到昨天自己的及笄禮,鬧劇一般的收場,聽說沈側妃最後是被百裏翊單獨叫走的。
難不成,林庶妃要臨陣叛變了?
她不由好笑,幹脆打開門讓玲瓏去把林庶妃叫進來。
珍珠聽到動靜也起來了,看見白玉嬌隻穿著單薄的中衣、腳上趿著鞋子,她想了想,跑去提了一壺熱水過來,給她泡了一杯熱茶,這才安靜的立在一旁。
林庶妃進來的時候,完全不複剛見麵時的趾高氣揚。
這會兒的她走路都是低眉順眼的,連看也不看周圍一眼,手捏著手跟在玲瓏身後進來,一件白玉嬌眼淚都出來。
她“咚”的一聲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膝蓋疼不疼呢,就朝白玉嬌哭喊道:“妾身有罪,妾身有眼無珠,妾身不該冒犯王妃娘娘!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妾身吧,王妃娘娘!”
白玉嬌頓時眉頭一皺,嗬斥她:“你們的王妃、我的姐姐白玉瑕已經去世了!林庶妃,你在這裏哭喊著‘王妃娘娘’,是想再次陷害我呢,還是對我姐姐有什麽不滿,連她死了都不肯讓她安生?!”
這話就嚴重了。
林庶妃愣愣的望著她,臉上滿是淚痕,本來哭的也算是梨花帶雨,卻因為這一瞬間的怔愣而顯得格外怪異。
這死丫頭……果然之前都是裝傻的!
林庶妃意識到這一點,心裏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恨不得親手將這個小賤人撕碎了才好!
可……她不敢。
白玉嬌已經不隻是白家五小姐、已故王妃白玉瑕的妹妹,而是她們家王爺親口當眾承認的,續弦王妃的人選!
林庶妃縱有再多的不甘,也隻是默默地咽回去。
她愣了會兒,隨即又一次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打自己嘴巴:“妾身愚鈍!妾身魯莽!妾身說錯話了……五小姐,您就大人大量,原諒妾身吧……”
這一次,她哭得比剛進來的時候還要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