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喊著饒命，一邊卻還不老實交代，程晶晶才不信她是真的知錯。
她冷哼一聲，又使勁兒的往下踩了踩。
小丫鬟再也繃不住，尖叫道：“是趙小姐！是趙小姐讓奴婢——”話還沒說完，就被暴怒的程晶晶一腳踢在了臉上。
小丫鬟“啊”一聲慘叫，就抱著被踢掉的牙齒以及血沫滿地打滾，程晶晶卻陰沉著臉大步朝外走去。
這個趙碧如，她到底想幹什麽？！
……
白玉嬌又跟著百裏翊出門，這是她今天出來的第三趟了，她又換上了辦案時專用的那套妝容和衣裳，跟著百裏翊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衙門就在王府西側外的一條胡同，這一次出門沒有坐馬車，她穿著便於行走的軟底繡鞋，亦步亦趨的跟在百裏翊身後，聽他講述大理寺的構造。
大理寺的麵貌和白玉嬌印象裏的完全不同，當然，她印象裏的也不是準確的大理寺——現代那些影視劇裏的大理寺，通常都不怎麽重要，也不過是隨便弄個衙門換個牌匾充數罷了。
可眼前的大理寺，卻是正兒八經的大理寺，正麵是麵闊三間的兩層門樓，正中兩根紅漆大圓柱昂然矗立，還有兩隻姿態威武的石獅子並列左右，最讓人側目的，卻還是要數大門右側那個碩大的登聞鼓。
他們從門樓下大開的正門進去，立刻有個長得十分像子柒的人迎上來：“王爺，那位趙四小姐醒了，但是——”
說話的人臉色古怪，語氣遲疑，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說，還是真的太詭異了說不出口。
白玉嬌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
百裏翊卻抬了抬下巴，徑直道：“過去看看！”
那人便腳步匆匆的在前頭領路，繞過正堂，從旁邊的夾道穿過去，在大理寺後院的某間廂房裏，白玉嬌終於見到了聞名已久的趙四小姐。
她身上穿上幹幹淨淨的衣裳，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規規矩矩的躺在那裏，雙手交疊在小腹上，一呼一吸間都的平穩的。
平穩的就像是……機器一樣。
白玉嬌隻看了幾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去看百裏翊，後者也同時看了過來，兩個人臉上有著相同的神色。
白玉嬌想了想，上前兩步，伸手在趙四小姐睜開的眼前晃了晃，發現她的眼珠根本不會隨著她的手而動。
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睜著雙眼，形狀實在嚇人。
“她真的還活著？”白玉嬌不解急了，手指輕觸趙四小姐頸間的動脈，很輕鬆就摸到了生機。
趙四小姐的的確確是活著的。
可她活著的樣子，卻像是個植物人。
百裏翊已經在問話了：“可有仔細檢查過趙四小姐身上？”
那人恭敬地回答：“奴才親自找了醫女替趙四小姐驗身，除了身體消瘦、饑餓過度外，趙四小姐的身體上沒有任何的外傷。”
也就是說，她這副呆滯的樣子，並不是被人虐打出來的。
白玉嬌卻知道，要折磨一個人，並不隻是毆打這一種手段，更殘忍的是精神折磨。
可這也不太說得通。
被精神折磨過的人，大多數的後果是精神崩潰，整個人都會瘋掉，完全不能控製自己的言行舉止。
而眼前趙四小姐的行為，更像是被人控製了一般，而不是失去控製。
若是科幻電影裏，那麽她或許還能夠懷疑，趙四小姐被人植入了什麽芯片之類的，又或者眼前這個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趙四小姐，而是某個仿真機器人之類的……
但很明顯，她的腦洞開的太大了。
白玉嬌暗自笑了笑，轉頭問百裏翊：“有沒有什麽東西，是能夠控製人的大腦，讓她隻會在某種特定的指令，比如鈴聲、哨聲之類的這種指令下，蘇醒過來。就像訓練猴子和鳥兒似的。”
百裏翊聽了她的話，卻突然變了臉色：“蠱。”
這是他聽說過的，唯一一種可以如她所說的這般，控製人的言行舉止、甚至是大腦的東西。
可這樣的東西，燕國境內，是絕對沒有的，這個他可以肯定。
蠱這種東西，是南平國才有的東西，而且向來是可遇而不可求，畢竟，整個南平國能夠飼養蠱的人，也不超過十個。
飼養出來的蠱，都供給了南平國皇室使用——傳聞，這是南平國皇室中人，為了保證自己伴侶的忠貞和唯一性。
可若是，傳聞有誤呢？
百裏翊不敢再深想下去。
本以為是個普通的案件，才拿給白玉嬌練手……如今看來，這件事已經不適合她插手了。
百裏翊迅速的斂了神色，吩咐旁邊的人：“子息，立刻送五小姐回王府。”
那個長的很像子柒的，竟然叫子息，難不成兩人是兄弟？
白玉嬌好奇的打量著對方，直到子息都走到她跟前了，她才反應過來，百裏翊這是要清場？
可她來，不就是幫著他破案的嗎？
雖然白玉嬌也不確定自己能做什麽，可，不參與的話，那就是真的什麽也做不了了！
她忙追問道：“為什麽啊？趙四小姐這裏——”
百裏翊卻不由分說的打斷了她的話：“回去！”
說完，他自己率先跨出了這間廂房，也不等白玉嬌，自己朝大理寺正堂另一側的辦公房走去。
白玉嬌正要跟上去，就被子息攔住了：“五小姐，您還是趕緊回去吧，王爺有正事要忙，您就別搗亂了。”
白玉嬌頓時停住腳步，她不解的看向子息，反問道：“為什麽我就一定會搗亂，你憑什麽這麽認為？”
子息沒吭聲，但臉上的神色很是不屑。
白玉嬌氣結，但她又覺得跟子息吵是很沒勁的事情，隻能默默忍了，先回去再說。
被人看不起確實是見很讓人生氣的事情，但光吵架是證明不了什麽的，白玉嬌覺得，她必須要做點什麽，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她想到趙四小姐變成這樣的原因，多半是因為那個什麽“順心堂”，百裏翊不可能大張旗鼓的派人去嚴刑拷問趙三小姐，那麽，就讓她找到這個突破口好了。
而且本來這件事她也已經做了一半了。
但她原本的計劃，是等著趙三小姐心甘情願的領她上順心堂去，現在看來，她還得逼一逼趙三小姐才是。
回王府的路程也不遠，進了王府西側門之後，白玉嬌就讓子息回去伺候他主子了，自己慢騰騰的沿著後花園的小徑往韶光堂走。
一邊走，她一邊在想，有什麽事情，能夠刺激趙三小姐，讓她在最快的時間裏，再次找上順心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