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她在打什麽主意?
沈側妃不禁沉著臉,仔細的思考著白玉嬌的打算——難道,她就是故意激怒自己,想讓自己刁難她,然後在王爺麵前賣慘?
沈側妃眼珠子微轉,目光就落在了白玉柔的身上——這個可沒有白玉嬌那麽坦然。
而且,昨天她把這個人打了,王爺不也一聲不吭麽?
想到這裏,沈側妃就著握著剪刀的手,突地指向了白玉柔,冷聲道:“要我消氣麽,很簡單,既然是你這姐姐做錯了事,那就讓她去門外跪著,自己打自己二十個嘴巴,說二十遍‘我錯了,求娘娘寬恕’的話!”
她還沒說完,白玉嬌卻突然拉著白玉柔往後退,驚聲尖叫起來:“沈側妃——你要幹什麽?!”
沈側妃一臉蒙圈。
白玉柔被她突然的大力拉的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朝後倒去,驚恐的叫出了聲。
白玉嬌的聲音還在正房裏響起:“沈明月!你也太欺負人了吧!我姐姐不過是不小心說錯了話,你昨天已經當眾打了她,現在我們來道歉,你竟然還得寸進尺——你快放下剪刀!”
她憤怒的聲音格外響亮,整個嘉樂堂的人幾乎都聽到了,院子裏灑掃的下人們頓時驚呆了,反應過來後就一窩蜂的往正房裏鑽。
沈側妃拿著剪刀,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她這是,又上當了?
白玉嬌這個賤人!
沈側妃氣得整張臉都成了紫色,她目露凶光,恨不得就著剪刀,立刻捅死白玉嬌才好!
可她還沒來得及動作,一個人影在她麵前閃過,沈側妃隻覺得手腕上猛地一痛,五指就不受控製的抽搐了起來,剪刀也隨之掉在地上。
然後是一道女聲在她耳邊響起:“沈側妃!你竟然敢行刺未來王妃,好大的膽子!”
沈側妃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腳踢在了腿窩處,“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更是被人反剪在身後。
屈辱!
沈側妃眼睛都紅了,瞪著白玉嬌的目光恨不得吃人。
她咬牙切齒的罵道:“賤人!”
白玉嬌用完好的右手輕拍著胸口,暗自衝她飛了個媚眼,嘴裏卻道:“沈側妃,我知道你一心想被扶正,這沒有錯。一個不想被扶正的妾室,絕對不是一個好妾室!可你也不能因為王爺看上了我,要立我為妃,就因妒生恨,當眾要殺我吧?”
沈側妃隻是死死的盯著她,一句話都不想說。
白玉嬌繼續道:“而且,就算你有心思要殺我,那也該做的隱蔽些吧?這青天白日、眾目睽睽的,你殺了我難道還能推到別人身上去麽?咱們家王爺可是管著大理寺的,你若是殺了人讓王爺親自處置,這事好說不好看啊!”
沈側妃差點吐血。
她怎麽也沒想到,白玉嬌這麽不要臉,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正房外頭的下人們都被這情景驚呆了……就連自詡忠心護主的紅綃都愣愣的反應不過來。
畢竟,她家娘娘可是武將之女,脾氣上來拿鞭子抽人都是小事,動把剪刀算什麽啊?
連紅綃這種貼身的丫鬟都這麽想,其他那些不那麽貼身的下人,心裏的想法就更加可想而知了。
沈側妃還好沒有洞穿別人心思的本事,否則要是知道這一點,非當場氣得吐血不可!
白玉嬌自然也不知道,但這並不妨礙她繼續發揮,畢竟沒有人上來阻攔,她可以盡情的表演呀~
“我知道,我現在還隻是白家的小姐,客居在王府的客人,沈側妃你不把我放在眼裏這也沒什麽,我都不介意的。”她的語氣忽然就變得十分可憐,“可你也不能一言不合就動剪刀吧?幸好是我遇上了,若是換做別的在府裏做客的人,你也會這樣嗎?”
白玉嬌抬頭,眼眶微紅,有晶瑩的淚珠在她眼角掛著,別提多可憐了:“咱們家王爺雖然是輔政王,可他如今什麽處境,你心裏難道沒點兒數嗎?你做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把王爺放在心上,到底有沒有考慮過王爺的處境?!”
最後,她義正言辭的總結:“沈側妃,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沈側妃恨不得呸她一臉!
不要臉的賤人,簡直無理取鬧,胡攪蠻纏!
她什麽時候不把王爺放在心上了,什麽時候不考慮王爺的處境了,這個賤人,什麽都不知道,就會胡說八道!
還開口閉口“咱們家王爺”,賤人,臭不要臉,誰跟你是“咱們”了,王爺什麽時候成你們家的了?!
還沒出閣就自己往男人身上貼,這是有多不要臉啊,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沈側妃在心裏咆哮著,可哪怕是被壓著跪在地上,她也仍然要保持自己高貴的儀態,絕對不能像白玉嬌那樣,沒臉沒皮什麽都說!
她就默默地用眼神鄙視著白玉嬌。
白玉嬌根本不在乎。
她要是連這點兒眼神都怕了,也就不會主動來找事了。
她努力維持著憤怒哀痛的神色,伸出右手指點著沈側妃,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好半晌,她才開口:“你這樣做,簡直太讓人失望了。沈側妃,念在你是初犯,我就罰你跪上兩個時辰吧,王爺那裏,我會替你求情的。”
然後她對白玉柔道:“四姐姐,就勞煩你在這裏看著沈側妃,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白玉柔瞪大了眼睛。
白玉嬌立刻阻止她要說的話,沉聲道:“我身邊也沒有什麽人可用,四姐姐,你不會不幫我把?”
說著,她朝白玉柔走近了些,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昨天晚上挨的耳光,你不想討回來嗎?”
白玉柔當然想!
她隻是還沒反應過來,沒想到白玉嬌竟然這麽光明正大的無恥。
簡直讓她刮目相看。
今後一定要防著她才行!
白玉柔掂量了一會兒,就同意了:“好,我幫你看著她!”正好,她也看看,白玉嬌走了之後,沈側妃會有什麽反應……
白玉嬌好像不知道她的想法似的,俏皮的衝她眨了眨眼睛,就招呼霜降走人了。
霜降想了想,偷偷的在沈側妃身上戳了幾下,不是別的,不過是讓她一個時辰之內站不起來而已。
然後她就歡快的跟著白玉嬌走了。
見白玉嬌出來,嘉樂堂的下人不由自主的低眉斂目,往旁邊散開,讓出正中間的一條道路。
這還是白玉嬌第一次享受到這樣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