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喊道:“雲柳!”
雲柳和韓露早已經朝砍了韓佳敏一刀就要逃走的黑衣人追了過去,霜降則緊緊的跟在白玉嬌身邊:“小姐,您小心。”
白玉嬌看著地上的韓佳敏,心裏不住地發抖,她、她是不是死了?
韓佳敏怎麽就死了呢?
白玉嬌眼眶微熱,她雖然討厭韓佳敏,不顧一切的算計她和沈側妃、白玉柔對上,可她並沒有想要韓佳敏死啊!
她白著臉去拽霜降的手,哆嗦著道:“你、你去看看,韓佳敏她、她是不是死了……”
霜降卻不肯離開她分毫。
白玉嬌無奈,隻得握著霜降的手,跟著她走近韓佳敏,讓霜降蹲下去查看韓佳敏。
“還沒死。”霜降在韓佳敏的脖頸處摸了摸,幹脆的說道,“小姐,要不要請大夫?”
“秦媽媽呢?”聽說韓佳敏還沒死,白玉嬌不由得鬆了口氣,四處張望著,並沒有看到秦媽媽的身影。
她隻看到,一屋子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得麵如金紙。
她想了想,鼓起勇氣推著霜降:“你去找秦媽媽過來,讓她給韓佳敏處理一下,然後再去請薑大夫過來。”
見霜降要反駁,白玉嬌趕緊保證:“我就在這裏,和大家呆在一起,哪兒也不去!”
霜降這才遲疑的點了點頭,起身飛快的衝了出去。
齊側妃狐疑的目光在韓佳敏身上打量了一番,而後又看向外頭,突然出聲道:“放心吧,刺客應該隻是針對韓大小姐,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
白玉嬌驚訝道:“你為什麽這麽說?”
齊側妃冷聲道:“砍了人就跑,若不是針對韓佳敏,那刺客就應該趁著大家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衝進來,把我們全都殺光。”
她冷漠的說著這樣的話,實在是讓人……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不過,白玉嬌冷靜下來之後,想了想,齊側妃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可對方若隻是針對韓佳敏,什麽時候下手不好,偏偏要挑有這麽多人在場的時候,是不是太隨便了些?
此刻難道不知道,他砍完人之後,這裏這麽多人,並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嗎?
白玉嬌想不通,但也沒有時間給她細想。
秦媽媽急匆匆的跑過來,額頭上還有汗水,一進屋就先抱著白玉嬌打量:“小姐,您沒事吧?沒受傷吧?”
白玉嬌搖頭道:“我沒事。秦媽媽,你趕緊看看韓佳敏,可別讓她死在我這裏了呀!”
她滿是嫌棄的口吻,讓秦媽媽的目光終於從她身上移開。
韓佳敏還趴在地上,像死屍一般癱在那裏,整個後背都被血浸透了,單薄的衣衫後背上,奄奄一息。
確實不能讓這位大小姐死在韶光堂。
秦媽媽趕緊招呼人過來,將韓佳敏抬到花廳旁邊的屋子裏,輕輕放在**,她自己則扭著圓潤的身子飛快的跑出去、不一會兒又跑回來,手裏拿著一個藥箱。
“小姐,您先出去,老奴先給韓小姐止血,等薑大夫過來再行診治。”
白玉嬌鬆了口氣,這才騰出空來安撫花廳裏受了驚的眾人。
“今天實在不好意思,出了這樣的意外,讓大家受驚了,嬌兒在這裏先道個歉!”她朝眾人屈膝福禮,態度誠懇的道,“眼下此刻還沒抓到,諸位就先留在這裏吧,等確認安全了,我再派人送各位回去。”
眾人自然客氣的應下了。
白玉嬌找個了沒有被踢翻的凳子坐下來,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得厲害。
她一邊捂著胸口,一邊暗自沉思,到底是誰,竟然跑到輔政王府來殺人?
殺的還是韓佳敏。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更讓白玉嬌覺得匪夷所思的是,京城重地、天子腳下,堂堂輔政王府,難道都沒有巡夜的侍衛嗎?
刺客竟然堂而皇之的進入王府殺人……
還沒等她想明白,雲柳和寒露就回來了。
跟著她們一起來的,還有王府的侍衛,領頭的就是子息。
百裏翊是最後走進來的。
他穿著一身藍色錦袍,頭發都沒束,隻用一根絲帶綁在了腦後,有種隨性的慵懶。
加上他那張帥氣的臉龐,英挺的身姿,說是迷倒萬千少女也不為過。
白玉嬌就聽到了花廳裏好幾道抽氣聲,可或許,他身上的氣質太過冷漠霸道,除了抽氣聲,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怎麽回事?”他淡漠的眼神掃過眾人,冷聲開口詢問。
白玉嬌甚至看到原本還有些暗暗激動的庶妃、妾室們都不約而同的往後退了一步。
連齊側妃也不例外!
我勒個去……這是什麽套路?
她硬著頭皮走到百裏翊身邊,低聲解釋剛才發生的事情,末了,道:“大家都受了驚嚇,王爺您就別再冷著臉嚇唬人了,趕緊派人把各位姐姐都送回去吧!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家連飯都沒吃上幾口。”
白玉嬌的聲音雖然低,可花廳就這麽大,又這麽安靜,眾人自然是聽到了她說的。
一時間都忍不住朝她投去驚恐、或同情的目光。
百裏翊卻淡淡的點了點頭,吩咐道:“子息,派人送她們回去。”
三位庶妃和其他幾位通房,都是住在秋梧院的,子息帶著人一並送過去就好了,隻剩下一個齊側妃尷尬的站在那裏。
白玉嬌想了想,叫了雲柳和寒露:“你們兩個送齊側妃姐姐回去吧!路上小心著點,務必安全把齊側妃姐姐送到清樂堂。”
兩人齊聲應是。
齊側妃目光複雜的打量了白玉嬌一陣,就在白玉嬌以為她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她卻低下頭,神情清冷的走了出去。
白玉嬌:“……”
百裏翊忍不住瞧她的頭,沒好氣的罵道:“你這一天,就不能安分點?非要折騰點事情出來?”
白玉嬌無辜的瞪大了眼睛:“……我、我沒折騰啊……”
百裏翊冷冷一笑:“你不張羅請韓佳敏吃飯,不張羅請這多人過來,會有現在這樣的事情?”
韓佳敏不死還好,一旦死了,她這輩子都甩不掉這個罪名。
想到這裏,百裏翊的眉頭蹙的更厲害了,轉過頭催促外頭的侍衛:“去催催,薑從安怎麽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