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柔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反駁道:“不可能!”
昨天夜裏,明明是韓佳敏被刺客一刀看在後背上,當場就險些斃命,雖然被搶救,可到現在仍然生死不知。
而輔政王……他昨晚到韶光堂的時候,分明是完好無損的。
左臂受傷?
怎麽可能!
白玉柔堅決不信,但她知道,她必須有充足的證據來反駁沈側妃,並證明自己的話,否則沈側妃是一定不會再相信她的。
她飛快的轉動著腦子,努力地回想著整件事……
然後她道:“沈側妃,你又被騙了。”
沈側妃愣住。
白玉柔繼續道:“我的消息沒有錯,受傷的人,的確是韓佳敏,不是王爺!至於王爺為什麽會受傷,你仔細一想就該明白的吧,畢竟昨天夜裏,白玉嬌可是以王爺遇刺為借口,當眾罰你跪著反省……”
沈側妃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發白,渾身卻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你的意思是——王爺他是假裝受傷,故意替白玉嬌圓謊的?”
她說著,突然大聲笑了起來:“絕不可能!”
王爺雖然偏心,卻也不至於偏心成這樣……吧?
白玉嬌又不是什麽國色天香的大美人,更沒有背景雄厚的家世條件,她不過是死了的白玉瑕的妹妹而已!
王爺有必要維護她、維護成這樣嗎?
不,她絕不相信。
沈側妃站在那裏搖搖欲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白玉柔心裏卻鬆了口氣。
雖然她同樣不願意相信這一點,可比起在沈側妃麵前失去信用,讓沈側妃懷疑她的能力,她更願意相信這一點。
就算是痛苦,也不應該是她一個人承受。
良久,沈側妃才冷靜下來,看著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半邊肩膀和袖子都濕透了的白玉柔。
她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滋味兒。
“你想要什麽?”沈側妃啞著聲音問道,“你告訴我這件事,應該不隻是為了讓我生氣吧?”
白玉柔就笑了:“我聽說,王爺的妻妾,有一正、二側、四位庶妃這樣的規製,而如今府裏正妃之位空懸,庶妃也隻有三位?”
沈側妃頓時冷笑道:“就憑你,也敢肖想正妃之位?”
白玉柔斂袖一笑:“側妃娘娘太抬舉了。柔兒自知出身卑微,哪兒敢肖想正妃之位?柔兒願意幫側妃娘娘坐上正妃之位,但求娘娘賞柔兒一口飯吃就好!”
沈側妃眯了眯眼,嘲諷的笑道:“你想做側妃?白玉柔,你可知道,本妃和齊側妃是什麽出身?”
白玉柔心下暗恨,麵上卻越發的恭敬了:“娘娘謬讚了,柔兒的出身,柔兒自己清楚。以白家如今的地位,柔兒能得一個庶妃之位,就已經是高攀了!”
沈側妃愣了愣,隨即笑道:“算你還有自知之知名!”
白玉柔回了她一個虛假的笑容。
……
白玉柔回了韶光堂。
她刻意沿著抄手遊廊走,盡量避開院子裏下人們的視線,試圖悄悄回到西廂房去。
一路上也確實很順利,連半個下人都沒遇見。
哪知她剛剛鬆了口氣,一推開西廂房的門,卻見白玉嬌堂而皇之的坐在西廂房的堂屋中間,像個雕塑似的,目不轉睛的望著她。
白玉柔驚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她氣急敗壞的罵道:“五妹妹!你還有沒有規矩了?難道瑕姐姐從前就是這樣教你,不經人允許就擅自闖入別人的房間嗎?!”
白玉嬌故意無視她的問題,一臉天真的問道:“四姐姐,這一大早,你去哪裏了啊?”
白玉柔被噎了一下,沒好氣的反問道:“關你什麽事?”
白玉嬌的右手搭在桌幾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看著白玉柔的目光很是溫和:“哎呀,你怎麽這樣說話,妹妹可是來叫你一起去吃飯的呀!王爺說他一個人吃飯太無聊了,讓我多叫兩個陪著的!”
說到這裏,她頗為惋惜的歎了口氣,站起身朝外走:“既然四姐姐你不願意,那我就去請別人了吧,也沒什麽,不過是多走兩步路而已。不打擾四姐姐你啦,我先出去了!”
白玉柔:“……”她有這麽好心嗎?
可,若是真的呢?
她自己豈不是平白失去了一次在王爺麵前刷存在感的機會?
白玉嬌才不管白玉柔心裏怎麽糾結,刺激丟下了,她就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根本不給她後悔的機會。
而且,什麽吃飯、什麽人少無聊,全是她瞎編的。
她來,就是單純想嚇唬一下白玉柔。
目的達到了,她當然要立刻離開啦,萬一白玉柔臉皮夠厚,真的要跟她去吃飯可怎麽辦?
白玉嬌跑得飛快。
白玉柔真的後悔剛才不應該對她那麽凶,可這會兒……她也拉不下臉來自己湊上去了。
和輔政王同桌進餐的機會,就這麽白白流失了?
白玉柔當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她的眼睛在屋子裏掃了一圈,這屋子裏的陳設擺件倒是不少,可卻沒有一樣是屬於她自己的。
想了想,她挽起袖子,直接去了廚房。
除了擺件玩物,她還有一項誰都比不上的技能,那就是做糕點——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紀這個食物千變萬化的年代,糕點的種類怕是糕點師自己都數不清楚了。
可她卻能夠憑自己的本事在這樣一個環境裏立足,並且成為人人追捧的糕點師,甚至還被生意上的對手故意使陰招陷害……
雖然很尷尬,但這足以證明她的本領。
白玉柔想,不是有句俗話這麽說的麽,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個男人的胃。
隻要輔政王願意吃她做的東西,白玉柔有信心,能夠在很短的時間裏,就把他的嘴和胃都養刁,讓他再也不願吃別的東西!
她頓時信心十足的去了廚房。
……
白玉嬌回到正房,就見一個黑色的纖細背影在百裏翊耳邊說著什麽,那人從頭到腳一身漆黑,若不是青天白日的,白玉嬌甚至要以為自己見鬼了!
旋即她又明白過來,這應該是百裏翊的暗衛吧?
也不知道在稟報什麽事情。
但白玉嬌很識趣的沒有立刻走進去,而是佯裝整理花草,就站在院子裏,東邊扯下一片花瓣,西邊揪掉兩片發黃的葉子……
無聊的發毛。
她不禁想,她都給了一天多的時間了,沈側妃和白玉柔嘀咕來嘀咕去的,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動作啊?
直到百裏翊的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可以走了。” 白玉嬌整個人仿佛被百裏翊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