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側妃不耐煩看她哭哭啼啼的,剛要擺手讓她離開,想起林庶妃之前去討好白玉嬌的行為,她又加上了一句:“若是這件事情辦得好,本妃就大發慈悲,讓你回家見見他們。本妃可是聽說,你弟弟剛進了我們沈家的護衛營,而且表現的十分出彩呢!”
明明是誇獎的話,林庶妃卻瞬間白了臉色,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沈側妃頓時失去了興趣,不耐的揮手:“行了行了,趕緊走吧,瞧你那沒出息的模樣!”
林庶妃虛弱的撐著身體爬起來:“娘娘,妾身……”
“做什麽?”沈側妃惱怒的一瞪眼,故作凶狠的威脅道,“怎麽著,你還要本妃向你發誓不成?”
林庶妃倔強的咬著嘴唇不說話。
沈側妃實在不耐煩了,便道:“你若是能替本妃除掉白玉嬌那賤人,你弟弟,本妃自會讓人放她自由,如何?”
林庶妃大喜過望,頓時磕頭道:“妾身一定不會讓娘娘失望的!”
沈側妃沒有說話,直到林庶妃離開,又讓紅綃開了窗戶和門散了屋子裏的臭味,才冷笑一聲。
進了沈家護衛營的人,還想活著出來?
真是天真的可笑!
……
翌日,白玉嬌醒來的時候,嵌了琉璃的窗戶外,可見天色還是灰蒙蒙的,白玉嬌昨晚想事情想到太久,很晚才睡著,這會兒早就已經困得不行了。
見天還沒大亮,她幹脆重新倒回了**,閉上眼睛準備再補個眠。
哪知她剛迷迷糊糊的要睡覺,就挺到了敲門的聲音:“小姐,小姐,白家大少爺來了!您起來了沒有啊?”
白家大少爺?
白玉嬌那顆混混沌度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白家,大少爺?那不是她哥哥白玉謙麽?
她頓時清醒了過來,也不敢猶豫,翻身從**跳下來,打開門接過秦媽媽端著的水盆,自己給自己洗漱了起來。
秦媽媽哭笑不得,趕緊跟過來,阻止白玉嬌,道:“小姐,小姐,那水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白玉嬌已經洗完了,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擦拭臉上的水漬,秦媽媽隻得把沒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
她還是不要告訴小姐,那水是王爺剛洗過臉、她端了還沒來得及去倒掉的,免得小姐又該同王爺生氣了!
洗漱過後,白玉嬌將就穿了昨天的衣裳,讓寒露替她梳了發髻,把那隻金簪戴上就去見白玉謙了。
白玉謙這會兒正在王府前院的花廳裏喝茶,白玉嬌一路走過去,白玉謙手裏的茶都換了第二盅。
“哥哥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白玉嬌踏進門,笑語盈然的問道。
白玉謙無奈的搖頭,語氣頗為溫柔的訓斥她:“可見王爺把你慣壞了!這都什麽時辰了,你才起身,竟然還覺得早?”
“……啊?”白玉嬌不解,側過頭去看跟著她出來的寒露,小聲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白玉謙不住的歎氣:“你這丫頭!莫非是真的傻了,連時辰也分不清了,眼下都辰時過半了!”
辰時過半……那也就才八點多嘛,哪裏不早了?
白玉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的道:“哥哥未免也太早了些,往日裏這個時辰,我都還沒起床呢!”見白玉謙不悅的瞪眼,她伸手指著外頭,“你看天上,太陽都還沒出來呢,怎麽就不早了啊?”
白玉謙說不過她,也懶得跟她扯這個,隻說正事:“好了,嬌兒快些收去拾一番,我今日前來,是奉了祖母之命,特地來接你回家去的!”
白玉嬌這回徹底清醒了,詫異的問道:“接我回家?祖母她老人家怎麽……”
白玉謙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為何。昨天夜裏,你四姐姐突然回家來了,也不知道她同祖母說了什麽,今日一早,祖母就命我來王府,務必要把你接回去!”
她四姐姐……
白玉嬌嚇了一跳,小聲驚呼道:“哥哥你是說,白玉柔回來了?!”
她失蹤了,有多少天了?
自打得到消息之後,白玉嬌派了雲柳去找,找了這幾日也不見蹤影,她還以為這女人被人販子給拐走了呢!
怎麽這不聲不響的,突然就回來了?
白玉嬌覺得十分奇怪:“哥哥,四……白玉柔她回來的時候,可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又或者,她身邊可有別的什麽人?”
白玉謙搖頭:“她是昨天夜裏回來的,柳姨娘讓人給她開的門,母女兩個徑直去見了祖母。這些日子我一直忙著鋪子上的事情,倒也沒有顧得上,也是今早才聽說的。”
說著,他眉頭緊皺的催促道:“好了,嬌兒先別問這些沒用的,趕緊收拾行李,稍後同我回家去。”
白玉嬌想了想,她倒是無所謂,住在白家和住在王府,眼下對她來說其實差不多,兩邊都有人不想讓她好過。
不過,眼下她卻並不敢自己拿主意,便點頭道:“哥哥,嬌兒如今寄居王府,幸得姐夫收留,如今驟然要歸家,還得同姐夫告辭才行!”
白玉謙搖頭:“不必了,你快去收拾就好,我替你去同王爺辭行便是。”
不由分說的將白玉嬌趕走了。
白玉嬌拗不過他,轉念又想到昨天發生的那些糟心事,她沒忍住做了縮頭烏龜,自己回海棠軒去收拾了,讓哥哥去麵對王爺吧!
說起來,她從白家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也就帶著一個小箱子並幾件衣裳,如今那小箱子還埋在韶光堂的灰燼堆裏,也不知道還存不存在。
至於衣裳首飾,來了王府之後倒是添置了不少,可這會兒多半也被大火燒光了吧?
否則她也不至於穿昨天的衣裳了。
秦媽媽見她去了這麽一會兒就回來了,不由得滿臉詫異:“小姐和白家少爺怎麽不多說會兒話?”
白玉嬌擺手,笑眯眯的道:“勞煩媽媽替我收拾一番,哥哥要接我回家去了。”
秦媽媽這回徹底懵了。
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不解的追問道:“回哪個家?小姐您……王府不就是您的家嗎?”
白玉嬌打心眼裏感激秦媽媽。
不論她是聽從百裏翊的吩咐,還是看在白玉瑕的情分上,秦媽媽對自己的照顧卻是實實在在的。
雖說有時候秦媽媽不太靠譜了些,但心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