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媽媽嚇了一跳,之前她們在外頭聽著王爺和小姐爭吵,都擔心得不行,但過了一會兒又沒什麽動靜了,還以為兩人和好了……

而且,王爺剛才離開的時候,看起來也不像是不歡而散啊?

怎麽還動上刀子了?

麵對她驚愕的眼神,白玉嬌也不好解釋,隻得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裝作沒看懂的撇開了眼。

秦媽媽無奈,隻得喊了霜降進來。

隻見她不費什麽力氣,伸手握住匕首往外一拽,匕首就從床柱上被拔了下來,反手遞給白玉嬌的時候,她問出了秦媽媽想問又不敢問的問題:“小姐,匕首怎麽跑哪裏去了?”

白玉嬌一臉尷尬,支支吾吾的道:“那個……唔……就是……不小心的,嗬嗬……”

秦媽媽和霜降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說什麽。

白玉嬌趕緊接過匕首,轉頭將金簪放在床沿,拿匕首對準縫隙使勁一戳。

隻聽見一聲極細微的“哢噠”,金簪上那顆玲瓏球應聲而開,露出裏麵一隻蠟丸來。

白玉嬌更懵了,蠟丸是什麽操作?

白玉瑕藏這個東西幹什麽?

愣了片刻,白玉嬌猛地想起,白玉瑕帶著金簪的見識到的畫麵——那可不是慧太妃和韓佳敏提及百裏翊身世的時候?!

難不成,這蠟丸裏藏著的,竟然是這個秘密……

她忍不住緊張起來,甚至不敢讓秦媽媽她們看見,忙不迭的將蠟丸捏在手心裏,站起身來尷尬的解釋道:“這個,這個金簪有點偷工減料,裏頭竟然藏了個石頭來冒充重量!”

秦媽媽和霜降都愣住了,幾息之後,兩人忙不迭的點頭附和:“這樣的商家,真是太黑心了!”

“小姐在哪兒打的簪子?老奴讓人去找他們!”

……

白玉嬌隨口糊弄了幾句,摸著自己的頭發已經幹透了,便借口要睡覺,讓秦媽媽她們出去了。

秦媽媽欲言又止。

白玉嬌趕緊又道:“媽媽若是沒事,明天派個人去韶光堂那邊找找吧,我還有些重要的東西藏在床頭的暗格裏,也不知道……”

秦媽媽頓時一臉愧疚:“老奴有罪!小姐,老奴……”

“秦媽媽。”白玉嬌微微一笑,“你也是為了我好,火燒韶光堂這事的前因後果,霜降都告訴我了,我不怪你。隻是,下次若再有這樣的事,您直接跟我說清楚便是,難道在你心裏,我還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老奴不敢!”秦媽媽忙低下頭去,心裏無限感慨,她原本還想著這麽大的事情,得由王爺來定奪……

卻不想王爺根本沒有要瞞著小姐的意思。

是她想差了。

秦媽媽趕緊保證:“小姐的東西,老奴一定親自去尋回來!”

白玉嬌笑得一派端莊,目送秦媽媽和霜降退出去。

房門再次被關上的時候,白玉嬌這才跳起來,趕緊跑去放下幔帳,這才鬆了口氣。

打開手心裏的蠟丸,裏頭藏著的,竟然是一顆金珠?

白玉嬌徹底搞不懂了,一顆金珠而已,有必要搞得這麽神秘、這麽鄭重嗎?

還是說,這並不是一顆普通的金珠?

一時間,她心裏都變得煩躁不安起來——這枚金簪可是瑕姐姐臨死之前帶著的東西。

如果真如百裏翊所說,瑕姐姐是自殺,並且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去,而這個時代更加沒有留下她的遺體。

那麽,是不是可以猜測,白玉瑕這個人,她的靈魂和她的身體,都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

而白家後院的湖中,正好她回去的入口,所以她才義無反顧的跳了進去,其實是借機死遁?

這樣倒是解釋的通。

那麽,慧太妃就真的和瑕姐姐的死無關了?

如果……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模仿她這個辦法,用同樣的方式回去呢?

白玉嬌的心又一次劇烈的跳動起來。

可短暫的激動過後,她就泄氣了,她連白玉瑕在回去之前做了哪些準備、掌握了那些信息和方法都不知道,她怎麽去模仿她?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長長的歎了口氣。

原本她都已經決定安安心心的在這裏生活下去了,百裏翊卻又突然給她送了這麽大個驚喜過來,她該怎麽辦?

……

秋梧院裏,沈側妃看著屋子裏一展微弱的燭火,眉目間是一片冷凝之色。

林庶妃心驚膽戰的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起來,她身上穿的單薄,隻在外頭圍了一件黑色的連帽鬥篷,又寬又大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裏頭。

扔到外頭黑黢黢的院子裏,幾乎看不出來是個人。

沈側妃冷冷一笑:“怎麽,你是怕本妃連累你不成?”

林庶妃聞言,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沈側妃譏諷的嗤了一聲,警告她:“林詩琴,別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仰仗的誰!本妃若是糟了難,別說是你,就連你們林家一家子,也都沒有好果子吃!”

林庶妃立刻苦求道:“娘娘,娘娘,您高抬貴手,求求您放了妾身的爹娘吧……娘娘啊……”

沈側妃挑了挑眉,把玩著指甲,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你爹娘在你家好好的,本妃何來放不放過?林詩琴,你這是見本妃落魄了,趁機落井下石?”

“妾身不敢!”林庶妃不住的朝她磕頭,心裏怕得要死,也恨得要死,“妾身原以為娘娘效犬馬之勞!隻求娘娘高抬貴手,放過妾身的一家人……”

沈側妃聞言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早說嘛!不過是要你辦區區一件小事罷了,你卻推三阻四,非得本妃拿捏了你的命脈才肯鬆口,這是何必呢?再說了,你爹娘那裏,不過是各司其職罷了,怎麽能說是本妃拿他們的性命威脅你?”

林庶妃立刻改口:“妾身不敢!是妾身說錯了,爹娘是侯府的家臣,自是應當替娘娘分憂的!是妾身愚鈍,說錯了話,請娘娘饒了妾身吧!”

沈側妃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卻還不忘警告她:“方才說的這些,你可得記清楚了,否則,本妃可就不能保證,他們是不是還能過的同心在這般風光自在了!”

林庶妃趕緊壓下眼眶裏酸澀的淚意,哽咽著應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