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聽他提起林氏,就覺得格外的不自在。
原本她初來乍到之時,滿腦子都是原主留下的對生母林氏的恐懼,再加上林氏三番五次的將她逼上思路,她對這個便宜娘親實在提不起任何的孺慕之情。
到後來和林氏撕破臉,由祖母出麵把林氏送到了鄉下田莊靜養,她親自動手打了林氏的巴掌之後,白玉嬌就知道,她和林氏之間的“母女緣”算是徹底斷了。
再到後來她得到了白玉瑕留下的項鏈,得知了關於自己身世的疑惑,她心中對林氏,就再也沒有分毫的感激之情。
哪怕林氏以母親的身份和名義,這些年也從未照顧過白玉嬌哪怕一天,既沒有生恩,也沒有養恩,她何必在意一個一心要弄死自己的外人呢?
白玉謙知道她的心結,見狀也不由得訕訕,呐呐的解釋道:“嬌兒,我不是……”
白玉嬌卻很快回過神來,不願意讓林氏影響他們之間的兄妹感情,畢竟林氏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對白玉謙卻是實實在在的親生母親。
哪怕養育白玉謙的人,其實是祖母。
她微微笑著轉移了話題:“我病了幾天,鋪子那邊也沒來得及過問,哥哥不如跟我說說情況吧,我也好做別的安排!”
白玉謙在心裏默默地歎了口氣,也暫時放下了勸說妹妹和母親重修舊好的念頭,高高興興的說起了生意。
“按照妹妹你規劃的布局,已經把兩層鋪子並後頭的小院一起打通了!不過旁邊的聚寶齋還保留著,我看著安寧侯世子的意思,是不太相信妹妹你的主意……”
白玉嬌也不意外。
拉安寧侯世子程珂入夥,隻是看在程晶晶枉死的份上,他既然不願意,她也不願強人所難。
白玉謙見她神色有些發冷,趕緊補充道:“程世子說願意投一筆銀子,算他一成就是,還有聚寶齋的那些貨物,咱們也可以優先挑選。”
白玉嬌直接拒絕了:“那就不必了,既然程世子無心,咱們也不必牽扯太多。哥哥把銀子退給他,之後咱們若是要從聚寶齋拿東西,還是公事公辦吧!”
“怎麽了,妹妹你生氣了嗎?”
白玉嬌搖頭笑道:“沒有!哥哥,我在想,這鋪子既然是咱們兄妹的生意,咱們倆五五分賬,已經是最好不過的了,實在沒必要再多個外人摻和進來,免得到時候因為利益牽扯出別的麻煩!”
白玉謙點頭,深以為然:“我原本就想提這個,就是怕妹妹你有別的打算,才特地囑咐我拉上程世子一起。眼下妹妹你能想通,再好不過!”
白玉嬌嗔怪的瞪他:“哥哥有這樣的想法為何不早說?難不成你還以為我對那程世子有什麽別的想法不成?”
白玉謙心裏的確是這麽想的。
可他再傻也知道這話不能直接說出來,哪怕是親妹妹,他若是真說了,指不定要怎麽羞惱呢!
白玉嬌哪裏看不出來他的想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那程珂可是個風流浪子,若不是因為程晶晶,自己根本不會顧忌他一分一毫的好吧!
可這話又不能說的太明白,否則還得跟哥哥解釋同程晶晶的關係……
她沒好氣的挑眉,冷聲道:“哥哥別想太多了,我是要嫁給王爺的,別的人同我有什麽相幹?再說了,賜婚懿旨已下,王爺說了,會盡快安排我嫁過來,難不成哥哥以為這都是兒戲?”
白玉謙訕訕的給她賠不是。
白玉嬌嚇唬了他一通,心情才略舒暢了些,繼續說起生意上的安排:“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琳琅館,哥哥趁著鋪子裏還在規整,先找個有名氣的雕刻師傅把匾額做了。”
“然後再到書齋去找十個學子,花些銀子,雇傭他們幫忙抄寫傳單。寫好的一並集中收起來,等到咱們開業之前三天,我再告訴哥哥把這些傳單都往哪裏送!”
白玉謙不解:“什麽傳單?”
白玉嬌就道:“宣傳用的東西,否則別人憑什麽知道我們琳琅館是做什麽的?”
她這麽說,白玉謙更好奇了:“那這琳琅館,咱們到底要做什麽,妹妹你不妨先告訴我?”
白玉嬌卻神神秘秘的笑了:“哥哥先把手裏的活兒幹好了,再說別的吧!你現在在白家,人多嘴雜的,萬一泄露出去,我們這一陣子豈不是白忙活了?”
這話說的,白玉謙根本無力反駁。
從前那些年,他並不常在家裏住,記憶深處的家是溫暖和睦的地方,哪裏像現在,主母不當家,妾室幾乎翻了天!
哪裏還有半點家的模樣?
若是母親仍在家裏,至少,不會讓柳姨娘和黃姨娘,把家裏攪得烏煙瘴氣的。
思及此,白玉謙忍不住提起了柳姨娘:“上次妹妹你回家來,柳姨娘還栽贓妹妹你害她小產……卻不料這一次,竟然是她和四妹妹自己起了爭執,真的小產了……”
真的小產了?
難不成之前柳姨娘小產還是假的?!
還是她竟然又懷上了……白玉嬌目瞪口呆,從她上次回去到現在才多久,柳姨娘她能這麽快又懷上?
她雖然沒懷過孩子,可基本的生理常識還是有的——這才不到一個月,她柳姨娘從哪裏懷來的孩子?
白玉嬌驚奇的問道:“還有這樣的事?那祖母和父親怎麽說?”
白玉謙一臉尷尬:“祖母因為賜婚的事情,都被氣得病倒了,這兩天我一直守著祖母,今早祖母才剛剛醒過來……”說著,他極為愧疚的望著她,訕訕勸道,“妹妹,祖母也是無奈,她老人家不過是想讓兒孫都能好,你是祖母的親孫女,四妹妹也是……我知道這件事委屈你了,可你別怨恨祖母,好不好?”
白玉嬌其實心裏並不太生氣,而且,就算生氣,她也不是生老太太的氣,老太太做的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她的兒子麽?
沒有她兒子,哪裏來的這堆孫女?
從理智上來說,白玉嬌很能理解祖母的做法,再說了,白玉柔畢竟是背靠著太後,難道她還能奢求祖母違抗太後的懿旨,來保全自己嗎?
別開玩笑了,連百裏翊都不能在明麵上反對太後的賜婚。
她扯了扯嘴角,道:“哥哥放心,我並不怪祖母。白玉柔她想嫁進來,那就讓她嫁好了。不過,我有個條件,隻要父親能做到,我就同意白玉柔陪嫁。”